林陌瞬间收起了突破后的所有喜悦。
苏九离从未如此失态过。
哪怕面对古神意志的威胁，她也不过是略显紧张。
但现在，她的声音在颤抖。
“九离姐，发生什么事了？”
林陌大步冲向神殿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能让万古女神都如此震撼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苏九离的身形从神殿内缓缓浮现。
银发无风自动，根根如银丝般飞舞。
眉心的莲花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几乎要刺破虚空。
金色竖瞳死死锁定某个方向，瞳孔深处涌动着林陌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激动如潮水。
震撼如雷鸣。
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是我的力量……”
苏九离的声音轻如羽毛，却重如山岳。
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古的沧桑。
“是我神国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她抬起颤抖的玉手，指向禁区更深处的无尽虚无。
那里连星光都无法穿透，漆黑得如同宇宙的深渊。
林陌的心脏猛地一跳。
神国？
苏九离的神国？
“你确定没感应错？”
林陌没有丝毫质疑，而是立刻启动了吞星号的全部引擎。
既然是九离姐的东西，那就必须拿回来。
哪怕拼上这条命。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苏九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久别重逢的狂喜。
“那是我亲手打造的神国核心，上面烙印着我的法则印记，融入了我的神魂本源……”
“即便过去了万古岁月，即便它被打成千万碎片，我也不可能认错！”
吞星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疯狂向着禁区深处疾驰。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恐怖。
原本还有些许星辰点缀的虚空，逐渐变得死寂如坟墓。
法则风暴在这里肆虐得更加狂暴，每一道都足以撕碎s级强者。
空间裂缝如同深渊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存在。
但林陌现在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s级巅峰的神魂感知力让他能提前预判所有危险。
生死两极的法则之力更是让他在这片死寂虚无中如鱼得水。
每当空间裂缝袭来，他就用死亡法则将其彻底“杀死”。
每当法则风暴阻路，他就用生命法则将其强行“治愈”。
一路破障而行，势不可挡。
“小子……”
苏九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美梦。
“谢谢你。”
林陌愣了一下。
九离姐居然会说谢谢？
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说什么傻话呢。”
林陌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苏九离忍不住轻笑出声。
但笑声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在哭。
万古第一女神在哭。
为了一个可能的希望，为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飞行了足足三个小时。
吞星号的引擎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终于，前方出现了异象。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地带。
没有星辰，没有尘埃，甚至连法则波动都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仿佛宇宙在这里划下了一道绝对的分界线。
但就在这片死寂虚无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块璀璨如钻石般的巨大晶体。
晶体呈不规则多面体，大约有三层楼房大小。
表面流转着七彩神光，每一寸都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的神性气息。
那种神性，高贵、威严、不可亵渎。
即便相隔数万里，林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神明的威压。
属于万古女神苏九离的威压。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苏九离的声音彻底哽咽了。
她的虚影变得前所未有地凝实，仿佛要从神殿中走出来。
金色瞳孔中，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每一滴眼泪都闪烁着神性光辉。
“这是我神国万神殿的中枢核心碎片……”
“上面还有我亲手刻下的永恒法则印记……”
“还有我为了守护千万子民而燃烧神魂留下的烙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痛苦。
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年那一战……我的神国被彻底摧毁……”
“千万子民在我面前化为飞灰……”
“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永远消失了……”
“没想到……没想到还有残片留存于世……”
林陌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从未见过苏九离如此脆弱的一面。
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万古的女神。
此刻就像一个失去了家园的孩子。
“既然是你的东西，那我们就把它拿回来。”
林陌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苏九离猛地抬头看向他。
金色瞳孔中的泪水还未干涸，但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能融合这块碎片，我不仅能恢复一部分万古女神的真正实力……”
“更能从中找到关于当年那场大战的更多线索……”
“找到背叛我的那些杂碎的踪迹……”
她的声音逐渐变冷，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整个吞天神殿都在这股杀意下微微颤抖。
“到时候，整个宇宙都要为我的复仇而颤抖！”
林陌咧嘴一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苏九离。
霸道、强势、睥睨一切。
“那还等什么？”
林陌操控着吞星号，缓缓向神国碎片靠近。
“咱们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顺便让那些背叛者知道……”
“万古女神苏九离，回来了！”
距离越来越近。
神国碎片散发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林陌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真正的神级力量。
哪怕只是一块残片，也足以轻易摧毁一整个星系。
一万米。
五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就在吞星号即将接触到神国碎片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吞星号重重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艘战舰都在剧烈震颤，差点解体。
林陌脸色一变。
这道屏障的强度远超预期。
以他现在s级巅峰的实力，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无法造成。
“怎么回事？”
苏九离也察觉到了异常，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我的神国核心不应该有这种防护屏障……”
话音未落。
虚空中忽然响起一个古老而疲惫，却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
“外来者……”
“此乃神眠之地……”
“速速退去……”
声音苍老得仿佛经历了无数个纪元。
但其中蕴含的威压，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苏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