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毫不尤豫地回应:“贾科长!有任何需要协助的地方,请尽管提出。”
贾东鸣随即解释道:“李厂长!目前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保卫科内部除已掌握的两人外,是否还有其他潜伏人员。
在此情况下,公安同志难以隐蔽身份进入厂区。”
“因此,希望厂里能为公安同志提供本厂的工作服,以便他们顺利进入轧钢厂。”
李怀德听后当即同意:“贾科长!工作服的事我马上开具批条,您可直接到后勤仓库领取。”
贾东鸣却摇头说:“李厂长!虽然我不确定是否有人暗中监视我,但如果公开去领取工作服,很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李怀德闻言,不禁拍了拍额头,略带歉意地说:“看我差点疏忽了。”
“贾科长!请您放心,我会安排可靠人员将工作服送至交道口派出所。”
贾东鸣思考片刻,又对李怀德说:“李厂长!请允许我借用您的电话,与交道口派出所联系,确认具体人数。
另外,我将以训练名义,于今晚召集未值班的保卫人员集中待命。
届时请您负责与派出所公安对接,协助他们将潜伏在厂内的敌方人员彻底清除。”
李怀德领会到贾东鸣的安排意在给予他表现机会,心中对贾东鸣的印象更佳,随即保证道:“贾科长!与派出所对接的任务,请您放心交给我。”
贾东鸣得到承诺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手柄摇了两圈,接通后说道:“总机吗?请帮我转接交道口派出所。”
“您好,这里是交道口派出所,请问您找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位中年人的声音。
贾东鸣立即自我介绍:“同志您好!我是王所长的战友,请问王所长是否在办公室?”
接电话的中年人想起昨晚曾遇见贾东鸣,礼貌地答道:“同志请稍等,所长刚回到办公室,我这就去请他接电话。”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炮的声音:“东鸣!我刚从分局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贾东鸣考虑到电话中不宜详谈,便对王大炮说:“大炮!我这边已有进展,你在派出所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王大炮得知贾东鸣要来,立即说道:“东鸣!关于你昨晚提供的线索,我已向分局汇报,分局已成立专案组。
既然你要过来,不如直接来分局。”
贾东鸣想起准备的工作服,接着问道:“大炮!我为此次行动准备了一批轧钢厂工作服,你那边大约需要多少套?我稍后安排人送去。”
王大炮略作思考,答道:“东鸣!虽然轧钢厂规模较大,但保卫科人员日常负责门岗执勤,对厂内职工多少有些印象。”
“因此,如果我们过多人员进入厂区,即使穿着工服,也可能引起注意。
为稳妥起见,我们计划分批进入十人左右,其馀人员则以其他方式隐蔽进厂。
届时还需您安排人员接应我们。”
贾东鸣得知王大炮的部署,认为其安排比自己的更为严谨,便立即表示同意,回应道:“可以!稍后我将联系厂里的李副厂长,请他派人到预定位置与你们会合。”
约莫三十多分钟后,在东城区公安分局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大炮态度躬敬地向坐在桌后的中年人引见道:“局长!这位是我以前的战友,现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贾东鸣同志!”
王大炮做完介绍,又转向贾东鸣说道:“东鸣!这位是东城分局的李局长,李西东同志!”
贾东鸣听完介绍,马上伸手相握,礼貌地问候:“李局长!幸会!”
李西东作风干脆利落,与贾东鸣握手后,直接切入主题:“贾东鸣同志!关于你反映的情况,实际上我们去年就已接到匿名举报,并展开了秘密调查。”
“只是没料到,举报信中所指的敌特,竟是你们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陈建飞。
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们几次派人潜入轧钢厂调查,最终都无功而返。”
贾东鸣未曾想到,东城分局早在去年就已着手调查此事,还曾暗中进入轧钢厂核实举报内容。
了解这一信息后,贾东鸣神色认真地回应:“李局长!确实出乎意料,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名大队长,竟会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敌特人员。”
他稍作停顿,继续汇报道:“李局长!根据现已掌握的信息,我们保卫科除陈建飞外,另有一人同样来自二大队,名叫王德发。”
“此外,我们推测轧钢厂管理层中仍藏有一名敌特。
去年二车间事故发生后,负责调查的工程师明确指出事故系人为造成,但调查组却未采纳该结论,最终定性为工伤事故。
更值得注意的是,事故发生后不久,薛工程师便被调往外地工作。”
李西东听闻贾东鸣的叙述,得知轧钢厂管理层内可能还存在敌特分子,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严肃地问道:“贾科长!关于你提到的管理层内的敌特人员,目前是否有具体的怀疑对象?”
贾东鸣记起李怀德让他等侯通知的交代,随即向李西东说明:“李局长!在来此之前,我已与厂里的李副厂长沟通过。
根据交流内容,我怀疑那名敌特很可能就是分管财务、纪律与工会的副厂长,周旭东!”
“因为去年二车间那起事故的调查工作正是由周旭东主导,同时他也是有能力调动薛工程师的负责人之一。”
说到这里,贾东鸣想起敌特通过挖掘地道、在特种车间地下埋设 的行径,赶忙补充道:“李局长!今早我到轧钢厂后,立即围绕特种车间展开详细排查。
偶然从清洁工的闲聊中获悉关键线索,进而对特种车间周边进行勘查。”
“结果在离特种车间不远的一处废弃小屋内,发现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其中埋藏了大量 。
为免惊动对方,我并未拆除连接 的引信。”
李西东得知敌特在轧钢厂内埋设大量 的消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郑重表示:“贾科长!我们原本计划长期潜伏、逐步摸清这伙敌特的所有成员后再收网,以求一网打尽。”
“但现在敌特已在你们轧钢厂特种车间地下埋设 ,为避免车间被炸、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我们必须调整原计划,主动出击,先行逮捕已暴露的敌特人员。”
贾东鸣先前一心考虑顺藤摸瓜、彻底清除轧钢厂内的敌特,却忽略了特种车间可能面临的 风险。
听到李西东的决定,贾东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专注铲除敌特,而忽视了特种车间的安全防护。
认识到这一疏忽后,贾东鸣沉思片刻,向李西东提议道:“李局长!您说得对,特种车间关系到我们的建设,是必须重点保护的目标。
因此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派遣部分人员伪装成轧钢厂职工,借下午上班之机,从厂区南北两个入口进入。”
“届时我将与进入厂区的公安同志内外配合,悄然对该小屋实施突击行动。
一旦控制住小屋,立即拆除 引信,随后埋伏在内静待敌特现身。”
李西东得知贾东鸣的方案后,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数次,神色严肃地提醒道:“贾科长!此计若成,既可保全轧钢厂的关键车间,又能顺势揪出潜伏厂内的敌特分子。”
“然而你遗漏了最紧要的一环:我们如何摸清地道中敌特的具体人数?又该如何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全部制服?此外,若行动被对方察觉,他们是否会在情急之下引燃埋设的炸药?”
贾东鸣之所以提出这一计划,全因他具备鹰眼能力,可透视地面、确认地道内是否 。
面对李西东指出的漏洞,贾东鸣略作沉吟,随即答道:“李局长!此事并不难办。
我们可趁敌特尚未察觉时,佩戴防毒面具,在地道中点燃 。
如此便能不动声色地迷晕其中人员,避免其狗急跳墙、提前引爆。”
李西东听罢贾东鸣的补充,眼前顿时一亮,含笑应道:“贾科长!你这法子虽不算光明正大,却着实有效。”
贾东鸣闻言略显窘迫,解释道:“李局长!事急从权,为护住轧钢厂特种车间免遭破坏,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此法或许不够堂皇,却是对付敌特最稳妥的选择,亦能助我们达成全歼敌特的目标。”
李西东点头称是:“贾科长! 分局里便有储备。
稍后你返回时,我安排一名同志戴好防毒面具随你同往轧钢厂,见机行事,在敌特反应之前将其迷晕。”
贾东鸣对李西东的安排表示认同,接着说道:“李局长!待地道隐患清除,你们可派人伪装成轧钢厂工人,借下午上工之机由北门进厂,随后潜伏于那小屋四周,静候其馀敌特落网。”
三人于李西东办公室内细致推敲,逐步完善行动各环节。
计划敲定后,贾东鸣方才骑车离开东城分局。
回到轧钢厂,贾东鸣先至保卫科食堂用餐露脸,饭后借休息之机,行至距那小屋不远之处,动用鹰眼能力侦查连接特种车间的地道。
鹰眼视野之下,地道内并无人踪,反在其中一间屋内窥见十馀名正在 的敌特。
除李怀德提过的周旭东外,陈建飞及保卫科三名人员亦在其中,馀下九人皆穿工装,应为厂内职工。
贾东鸣原本难以确定厂内潜伏敌特的数量,此番敌特聚集却意外提供了核验之机,于他实属惊喜。
他随即转身,赶往与李西东约定的地点。
敌特于小屋内密议之时,化装为轧钢厂工人的公安们也陆续进厂,在约定处静候贾东鸣。
贾东鸣赶到时,王大炮已带领十馀名公安等侯。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对王大炮说道:“大炮!我刚潜近小屋侦察,那伙敌特正在屋内开会。”
“我建议我们先行隐蔽接近,待其散会离开后,立即分头跟踪。
随后我再带人潜入小屋,向地道内施放 。”
王大炮闻讯亦露喜色,连忙道:“东鸣!这确是难得之机。
若非顾忌地道中的炸药,眼下便可直扑屋内,将其一网打尽。”
贾东鸣接话道:“大炮!敌特会议何时结束尚未可知。
为求一举成擒,我现在就引你们前往近处埋伏,再见机行动。”
众人随贾东鸣悄声行至离小屋不远的一处隐蔽角落。
贾东鸣以鹰眼确认陈建飞等人仍在屋内,遂指向小屋方向,向王大炮说明:“大炮!那就是目标小屋,敌特尚未离去。
你看接下来如何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