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忽然有点不安。
但是此刻呼啸的风雪却迫使眾人暂缓行动。
於是,
白歌引著陈业一行人安排在了他们村里的驛馆休息。
男队员睡一楼大厅,女队员则是在二楼。
屋子里,
陈业坐在篝火旁,火光在他脸上的疤痕处投下跳跃的阴影。
他展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往来人员信息。包括最近两个月,就足足有几十批访客,有龙国的战团、阿三国的人、甚至白雕国的科研团队。
陈业翻开记录认真的查看,
当然也没法看出什么,
就这样,除了两人值夜外所有人陆陆续续入睡。
时间来到深夜的两点十三分,驛馆內无比寂静。
这时候,
陈业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摇晃,睁开眼发现是欧阳权。
闻言陈业瞬间清醒。
他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起身。
窗外,暴风雪依然肆虐。但陈业发现在这呼啸的风声中,隱约夹杂著某种诡异的声响,
声音缓慢拖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里艰难走动。
更可怕的是,风中竟然飘来断断续续的呢喃,
那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却诡异又熟悉。
陈雨晴顿时嚇坏了,死死的抓住陈业的衣袖,
突然,
紧接著是木门被猛地拉开的声响。
眾人衝出驛馆,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村口的雪地上,几十具人形正漫无目的地徘徊。
他们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灰色,甚至一些部位已经腐烂见骨。
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球,只有不断蠕动的冰蓝色丝线,像寄生虫一样在里面蠕动。
此刻,
白歌已经跪倒在最前面的一具女性尸体前。
那具尸体还穿著冰晶村特有的橙色围裙。
声音却越来越绝望,
老刀战团的人也闻声而来。
见状,
老刀团长却啐了一口,猛地抽出腰间的合金大砍刀,&“小子!她已经不是你的老妈了!“战刀犬!给我撕碎它!&“
立刻有一头牛犊大小的战刀犬从老刀团长身边跃出,尾巴变成一道长长的金属刀,
直取女尸脖颈!
没想到白歌却突然暴起,用身体挡在女尸面前,
看到这一幕,战刀犬嚇得,急忙把金属刀尾巴猛的插在雪地上,急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是白歌却倔强的不开口,全场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重复著那句,
不过就在这时,
红缨却突然上前一步,她直视著白歌声音冷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歌的胸口。
瞬间,
白歌瞳孔骤然扩大,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攥著母亲破碎的衣角,指节泛白。
闻言所有人一惊,
因为红缨最后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老刀战团的人听得脸色煞白,
什么?!
没说错吗六阶御兽师?
陈业闻言,眼睛微眯,狼王之威悄然展开。
果然,
在他的感知之中,有一个人形轮廓出现在阴影处,周身缠绕著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並且就在下一刻,黑暗中的那道身影就主动的现身。
月光下,一个披著白袍的瘦高男子踏雪而来。他的皮肤呈现出病態的灰绿色,嘴角掛著诡异的微笑,用蹩脚的龙国语说道,
隨著他的现身,一条七八米长的巨蜥自他背后爬出,尸魂蜥蜴!它全身覆盖著腐烂的鳞片,双眼只有眼白,看起来非常诡异。
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战团成员们直接脸色发白,宠兽们更是不安地低吼。
然而白歌却顶著这压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双目变得赤红,嘴里不停的重复,&“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们全村?!“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幸好,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战刀犬闪电般扑出一口咬住白歌的衣领,將他狠狠的甩回人群。
老刀团长一把接住白歌,將他推到陈业身边。
隨即老刀战团咬了咬牙,突然转身面对阿吉特,
下一刻,
老刀战团的成员们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列阵在前,召唤十几头战宠进入战斗状態,
然而,
阿吉特没有动作,
他听到白歌的话,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话音落下,
那些村民尸体突然扭曲变形,腐烂的皮肉下钻出无数冰蓝色丝线,如同活物般舞动著。
蓝色丝线的另一端竟然连著尸魂蜥蜴空洞的眼眶。
阿吉特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下一秒,
尸魂蜥蜴凹陷泛白的眼眶中,顿时爆射出无数蓝色丝线,诡异的朝陈业他们袭来!
然而风雪中,陈业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他一把按住想要衝出去搏命的白歌,看著阿吉特,眼中的寒意比冰雪还要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