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前两年,刚刚立下的规矩吗?”
南海龙尼狐疑的盯著叶尘,那一双原本无悲无喜的眸子,如今浸染了人间烟火气后,盯著叶尘,让叶尘感到相当大的压力。
此时,这一双眼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中所想一般,让叶尘只觉针芒在背。
半晌,叶尘冷冷道:“朕若亲自下令,岂会不记得?想来怕不是偶然提了一嘴,这江湖中人当回事儿罢了。”
“这可不是偶然提了一嘴,当初你刚刚继位之时,可是怕死的很。”
南海龙尼戏謔开口,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最终,经过南海龙尼的解释,叶尘这才明白,为什么史书之上没有过记载。
完完全全是因为乾元帝无能。
南海龙尼前来找大乾皇帝的麻烦,几乎已经成了传统,从大乾的高祖开始,歷代皇帝都被南海龙尼找过麻烦。
但是大乾也不是吃素的,在大乾的皇宫之中,原本是实打实的存在著大內高手的。
可偏偏乾元帝登基之后,不满这些大乾的大內高手,同样都是丟了男人的自尊,反而这些大內高手有著相当强大的力量,而自己连习武都费劲,天赋差到了极点,故此,相当自负的乾元帝非但没有抱紧这些大內高手的大腿,反而命原本的锦衣卫,大乾的死侍,將这些高手尽数赶了出去。
最终,乾元帝又在武山的教唆之下,將大乾的锦衣卫也一同解散。
至此,乾元帝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家寡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乾元帝开始怕死,开始担心南海龙尼找上门来。
在六年之前,乾元帝亲自登顶华山,將各大门派掌门掌教齐聚一堂,与他们言说了武林至尊一事。
本意便是乾元帝亲自册封出一名武林至尊,並且许以莫大的权力,甚至能够媲美当地的官府,但相对应的,等到南海龙尼前来之际,他们需要保护乾元帝。
而这事儿,密而不发,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为何?
自然是因为太过丟脸了。
原本大乾的防线,南海龙尼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皇宫之中作乱,乾元帝凭藉著大內高手和锦衣卫,完完全全可以高枕无忧。
但偏偏乾元帝这个蠢货,自掘坟墓,最终却得屈尊去求江湖门派。
这种事儿若是传出去的话,会让整个大乾的皇室脸面丟尽,故此,大乾的史书之中才没有过任何的记载。
感受著南海龙尼的目光,叶尘也眯起眼睛,良久沉默不语。
“呵,贫尼早该猜到的。”
突然,南海龙尼嘴角上扬,盯著叶尘,却笑了起来。
这一刻,南海龙尼对叶尘的全部敌意,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若是乾元帝那个蠢货的话,再过十年,百年,让他活上十辈子,也做不到你如今的壮举。”
“壮举吗?”
叶尘闻言,也笑了起来。 南海龙尼既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叶尘也自然懒得藏著掖著。
如今,大乾早就已经彻底的被自己掌握在了手中,纵然叶尘现在就向天下人摊牌表明,自己並不是名正言顺的乾元帝,而是一个傀儡,取而代之的傀儡,天底下也不会有任何人对自己感到不满。
毕竟如今凡是和大乾有关的,一切人和物,都享受到了原本所享受不到的待遇。
上至高官,下至平民百姓,无一不在大乾的庇佑之下,安居乐业。
现在,叶尘纵然是假的,他也是真的,比乾元帝还要真上千倍万倍。
“你做的不错,若你不是乾元帝,贫尼倒是对你相当的满意。”
南海龙尼如此说著,旋即再次开口道:“此前你册封的,便是崆峒派为武林至尊,故此,贫尼前来大乾,第一站便前去踏碎了那崆峒派的山门,但在那崆峒派中,贫尼倒是发现了些许问题,也许对你来说,有些用处。”
“请讲。”
“那崆峒派的掌教,除了七伤拳之外,却似乎还掌握了一种,海外的刺杀术。”
半刻钟的时间,南海龙尼用最为简短的话,给叶尘讲清楚了来龙去脉。
歷代南海龙尼,前来大乾討伐之际,几乎都会和大乾的本土高手进行交手,並且將其中的关键,记录在一本册子上,供下一任南海龙尼进行学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须得知,方能胜。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海龙尼前来大乾之前,便已经清楚了这崆峒派掌教本该所掌握的全部本事。
可偏偏在亲自交手之际,那崆峒派掌教,却施展出了一种,完完全全没有过任何记录的招数。
那是一种相当阴狠的刺杀术,只要得逞,南海龙尼定然是气绝当场。
好在南海龙尼技高一筹,这才让那崆峒派掌教付出了代价。
“海外,你可知晓,到底是来自何处?”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琉球那边的拔刀术,只不过应当又融合了其他的武艺,无法轻易的辨別出来,但贫尼能確定的,是那一门刺杀术,绝对不属於大乾任何一个门派,大乾的门派讲究大开大合,光明磊落,纵然是邪教魔门也不例外,鲜有如此阴毒的刺杀手段。”
听到琉球,叶尘眉头皱的更深。
“琉球吗?”
早在云雨楼之际,叶尘就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云雨楼楼主,似乎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云雨楼在前任的云雨楼楼主所掌之下,也算的上是相当的安稳,甚至更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收拢了许多本会夭折的女孩。
不管云雨楼到底做的是什么行当,起码在这件事上,叶尘认为云雨楼並非邪道。
但就是在上一任云雨楼楼主开始,后期变得越来越怪异。
到了云雨楼覆灭之前,新一任云雨楼楼主所掌之际,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毒瘤。
回想起当初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云雨楼楼主,叶尘便感到一阵恶寒。
“难道,克舍国,琉球,甚至於大乾周遭的这几处敌国,他们都是一个目的?”
叶尘眉关紧锁,想到这儿的那一刻,叶尘顿觉一股寒意袭来。
这大乾的麻烦,可还真是不小,越是深挖,就越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