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尘的那一刻,清玄子立刻拱手行礼。
“小民参见圣上。”
在清玄子的身后,一伙打扮各异,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乌泱泱一大片的涌入到了勤政殿內。
这是高祖之时立下的规矩。
凡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只需要请示过后,拿到手牌,就能自由出入皇城除了后宫的所有地方。
哪怕是勤政殿也不例外。
当清玄子参见叶尘之后,其身后跟著的这一批江湖人士,也都是纷纷行礼。
有青城派的,有华山派的,有峨眉派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门派,叶尘都叫不出名字来。
粗略看过去,这一批怕是得有十几人。
叶尘微微皱眉:“尔等江湖中人,纠集如此一批,前来庙堂之上,所为何事?”
清玄子眼见叶尘不喜,立刻跪地俯首:“圣上,我家师尊张敢,跪请圣上,前去武当一敘。”
此话一出,身后的那一眾江湖人士都爭先恐后的说著,但內容大同小异,都是言说其门派师尊有请。
一时之间,驳杂的声音让叶尘脑袋生疼,在叶尘的身侧,刘公公扯著嗓子高呼一声:“肃静!!”
说著,刘公公躬身道:“圣上,这些跑腿子碍了圣上的眼,殿外风寒,还请圣上到殿中静候,奴才询问这些人,到底前来为何。
“嗯。”
叶尘也懒得和这些江湖人纠缠。
从云雨楼那一事之后,叶尘便对大乾的江湖,毫无半点好感可言。
这些门派,从未有过半点所谓的行侠仗义,反而是处处刁难百姓,欺软怕硬。
云雨楼如此,其余的门派,又何尝不是?
若这些门派真有仗剑行义,路见不平的心性的话,大乾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的匪患?
殿外,一眾江湖人士將话传达给了刘公公,不多时,刘公公快步赶到了勤政殿內,娓娓道来。
“圣上,这江湖之中,又到了分出武林至尊的日子,但武林至尊,得由圣上亲自颁布。”
武林至尊?
叶尘皱眉,这事儿他闻所未闻过。
自己在大乾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翻阅了不少的典籍,但无一记载所谓的武林至尊。
“让朕亲自前去?他们这江湖中人倒是好大的面子!”
叶尘冷哼一声,脸上闪过几分不屑:“废了,日后天下再无什么武林至尊,天下只有一名至尊,便是朕!”
此话掷地有声,刘公公立刻躬身俯首,退出了勤政殿,將叶尘的话转述给了殿外的这些江湖人士。
勤政殿前,清玄子等人一愣,旋即脸上都是露出了不悦之色。
“圣上可是想要违背高祖规矩?”
半晌,清玄子高呼一声。
下一刻,一股气机从勤政殿中轰击而出。
“砰!!” 清玄子的身形一晃,来不及躲闪,但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清玄子的右臂崩出一片血花。
血淋淋的血洞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所有人都未曾捕捉到这气机到底从何而来,又如何有著如此巨大的威能。
內力外放!还是从殿中轰击而出,怕是有十丈之远!!
此时此刻,这些江湖中人的心底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十丈的內力外放,还能轰出如此伤势,这种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不是亲眼目睹,听到他人所说的话,他们定然要將说此事的人当成疯子!
“当初朕给你武当山面子,请你武当山张敢出面,应对南海龙尼,而武当山畏头畏尾,不敢沾染皇室因果,今日却还要朕亲自前去武当山,为你门派掌门封至尊之位,尔等狂徒,莫不成有谋逆之心?將朕脸面放於何处?”
叶尘说著,从勤政殿中缓缓走了出来,冷冷扫过眾人。
清玄子盯著勤政殿前的叶尘,眼中满是阴冷之色,但除此之外,却是浓郁的恐惧。
他也看不清叶尘方才打出的那一道气机,好在自己千钧一髮之际,动用了內力护佑,否则的话,自己胳膊上的可就不是血洞了,这整个胳膊,都要被那气机打的粉碎。
他清楚,这只是叶尘的警告,否则的话,方才这气机直接打向自己的脑袋,自己就算是有著张敢的本领,也要当场脑浆迸裂。
叶尘冷冷道:“都给朕滚出去!”
一声厉喝之下,所有江湖人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勤政殿。
大乾的这个无能皇帝,如今是怎么修行的,竟然掌握了这样的能耐?!
他们所有人对叶尘的印象,还都停留在支棱不起来,同时执政的手段也是无能到了极点的状態。
但今日,叶尘的手段,却让他们所有人都胆寒。
眼看这些江湖人士都逃出了勤政殿,逃出了皇城,叶尘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叶尘不是自持自大,不是因为如今的大乾有了底气,就和这些江湖人士装腔作势。
而是这些江湖中人,完完全全没有將大乾当回事。
眼下,叶尘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剿匪,还是平定北原,亦或者是攻打齐国,都是在为大乾的威严造势。
叶尘要的,是让大乾的百姓们对大乾心悦诚服,对大乾俯首,追隨大乾的一切决策。
这是叶尘的目的。
而在这个节骨眼,这些江湖门派,竟然要让叶尘亲自前去他们的门派,给他们的掌门册封武林至尊?
这种事儿,说起来便是在向大乾的百姓们扬威,让大乾的百姓们看看,大乾的皇帝也只有给他们册封武林至尊的份。
可以说,清玄子等人,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叶尘的枪口上,更別提早上苏颖云的那一场梦,本就让叶尘现在对大乾的局势更加的不满。
高祖当初留下的这些规矩,到了叶尘现在执政,也该改一改了。
片刻,叶尘低声道:“传朕旨意,日后,大乾的江湖门派,不再享受任何高祖所建立的规矩,与天下百姓一视同仁。”
叶尘的话音落下,刘公公立刻跪地,口称遵旨。
回到了勤政殿中,叶尘收起了桌上的狙击枪。
自己当然做不到內力外放,方才的这一幕,完全是归功於这一把狙击枪。
但无论如何,威慑到了这些江湖人,便已经足够。
另一边,在京城之中,清玄子於一处医馆中包扎涂药。
他想不通,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叶尘到底是怎么掌握这样强大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