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勤政殿中,叶尘诧异的看著眼前的郑沧浪。
“按照水师演武的规则,先入护城河,再转运河,顺长江南下前往入海口,怎一日的时间便结束了?”
郑沧浪嘴角上扬,半跪开口。
“末將命手下人,在比试开始的时候,將其余四方都督府的船只凿了个口子出来,如此,他们的船便动弹不了了,动弹不了,自然就没办法继续比试。”
听到这儿,叶尘心底发笑。
这郑沧浪,不愧是水匪出身,做的这事儿果然是非同凡响。
若是大乾的兵士,正规军出身,绝对不会做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但不得不说,这下三滥的手段,见效就是快。
在郑沧浪的身旁,韩天功一脸古怪的盯著郑沧浪。
韩天功两朝坐镇军阵之上,阅兵大典也是参与了数次,但实打实的说起来,水师演武之际,能想得出来这样的阴招的,郑沧浪还是头一人。
其中,不光是因为水师相比较水下作战,实际上更擅长的是船只上的交手,说到底,便是將陆军培养,熟练船只上的军备设施后,便当成了水军。
尤其是中军都督府这地方,周遭本就没有海,就连江水都没有一处,跟水沾边的,无非就是几条河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下,中军都督府中培养水师,完全就是一个玩笑话。
故此,以前的演武,每一次在这水师演武之上,中军都督府都几乎是弃权的状態。
这一下,郑沧浪动用了这样的手段,日后若是再有演武的话,恐怕其他的都督府都得效仿。
到了那时候,水底下的防部,就得投入更多的精力了。
“四艘福船,都让你们给击沉了?”
叶尘手指轻叩案牘,缓缓发问。
郑沧浪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凿了个口子,水刚进去,末將手下的人就攀上去了。
船沉敌袭,这其余几个都督府的兵士,就自乱了阵脚,没废多少功夫,就都认输了。”
顿了顿,郑沧浪咧嘴一笑,憨厚道:“船地下凿出来的窟窿,也就都补上了。”
四艘福船,造价可不菲,要是都沉到江底下去的话,那叶尘还真有点心疼。
但听到郑沧浪这样说,叶尘放声大笑:“你郑沧浪倒是给朕送了一份大礼,朕还以为,你这水师演武中,得过些时日才能分个高低出来,却不曾想这么快就將其余四方都督府全都压了下去。
一旁,韩天功低声道:“圣上,这怕是不合规矩,手底下的人都不服呢,都喊著要重赛。”
“重赛?水师水师,水面上管住了,水底下不管不顾了?要是到了战阵上,和敌国交手的话,人家的水鬼过来凿了你的船,难道也得重赛不成?”
叶尘哼了一声,凡用兵者,无所不用其极,这才是正常的。
他人眼中的不认可,反而在叶尘的眼里看来,对郑沧浪的这一番举措,相当的满意。
“能登船制敌,说明你世家军这段时间,在中军都督府中也是学到了东西,能凿人船底,说明你郑沧浪还是有些本事,以前做水匪的思路没有扔下。”
叶尘看著郑沧浪,越来越觉这郑沧浪顺眼。
如今的大乾水师,能得这一员良將,对叶尘来说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传朕旨意,阅兵大典到此结束,五军演武的成绩,全都算数。” 叶尘摆了摆手,命韩天功去下命令。
除此之外,叶尘更是亲自给郑沧浪背书,隨著韩天功的命令下放,叶尘亲自来到了中军都督府中。
此时此刻,整个中军都督府中,数以十万计的兵士,齐聚於此。
这都是来自各个都督府的兵士,叶尘站在高首,放声道:“大乾苦国库虚空,苦百姓挣扎,苦敌国环伺,苦军阵劳苦已久,如今,大乾走上了正轨,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朕特命五军都督府齐聚於此,进行演武。
但演武,重在演,而非武,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在朕看来,武也分克制与否,强中自有强中手,莫要因为一场演武,伤了军阵亲友的和气。”
顿了顿,叶尘再次开口:“这一遭演武,让朕看到了许多兵士的能耐本事,朕相当的满意,故此,朕得赏你们,得重重有赏!”
叶尘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面面相覷。
按照以往的规矩来说,只有在阅兵大典五军演武上,夺下魁首的一方都督府才能有赏,但自家皇帝的这意思,却似乎是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片刻,叶尘命工部取来纸幣。
“既然是比试,那分出高低,自然不能够厚此薄彼,否则的话,力爭上游者,心中自然有不情愿。
故此,从中军都督府开始,向下一级,便减一成。来人,赏中军都督府五千万,分於麾下兵士,以资鼓励!”
五千万,向下便是四千五百万,四千万,三千五百万,三千万。
最差最差,也能分的三千万纸幣。
三千万纸幣是什么概念,眾兵士並不清楚,但换算下来,那就是將近十万两白银。
隨著工部入场,用马车拖著纸幣来到了中军都督府眾,所有兵士的不情愿都一扫而空。
削减一成,不过是意思意思,所有人都有钱拿,才是叶尘心中所想。
“不光如此,即日起,大乾各地都督府的军备,军餉,尽数增加五成!”
五成!
听到了这消息,各个都督府带队的將领,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可相比赏银要振奋人心的多。
增加五成,那便是相当於每个兵士的俸禄,都能多出五成。
所有兵士欢呼声齐聚一团,如雷鸣一般震耳。
这一刻,谁还管什么水师演武,谁还管郑沧浪凿没凿他们的船,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被所有兵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叶尘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满意点头。
果然,大把大把的利益下放出去,这些兵士之间的隔阂也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
在叶尘的身旁,韩天功听著叶尘突然下发的命令,却不禁感到欣慰。
科研,是兴文,如今兴文带来的优势,再辐射到军阵,便是重武。
如此,大乾的江山,谁人还能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