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中。
近些时日,便已经有了大批的宫女被调遣出了皇城,到了京师之中设立的杂轩做事。
早在前不久,那缝纫机就已经被天机府研发了出来,短时间內神机府便投入製造了一百台,足够初期杂轩使用。
即便是在这寿康宫中,宫女的数量也是腰斩,只留下了不过三人,打理庭院,照顾苏颖云的日常起居。
对叶尘来说,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活了小半辈子,自然是对这些需求不大,但对苏颖云来说,年方十六就送入到了宫中,受先帝青睞,提拔成了太后。
这一辈子,几乎都是在他人的照顾之下成长的,留下的这三个宫女,也是苏颖云身边用的最为顺手的。
人一少,偌大的寿康宫就变得冷清,但却也省了叶尘口舌,到了这会儿夜里,宫女都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休息。
空荡荡的寿康宫內,苏颖云点起烛火,一脸幽怨的盯著叶尘:“这么晚,圣上还有雅兴到本宫这寿康宫来,倒不嫌本宫这寿康宫冷冷清清。
闻言,叶尘心底发笑,自然知晓苏颖云说的是气话。
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短短几日的时间,苏颖云的手掌上就已经多出了许多细纹,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苏颖云,在此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如今不少事情,却也得苏颖云自己亲力亲为。
叶尘嘆了口气:“倒是苦了你了,不过这是大势所趋,凡天下百姓,自当自力更生,京师皇城之中,冗杂如此多人,倒是拖累了时代的发展。”
苏颖云摇了摇头:“本宫是不知晓什么时代的发展变迁的,但大乾越来越好,本宫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当初那个狂徒,如今实打实的让大乾重归鼎盛。
虽然在深宫之中,但苏颖云却也对这天下的大事有所耳闻,如今的大乾,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所不能想像的地步。
不久之前,苏颖云倒也跟著叶寒竹,前去了天机府中视察,那巨大夸张的机器,轰鸣运转,不一会儿功夫,金属工具机上就能轧出一个精巧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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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颖云哪怕做梦都梦不出来的景象。
但如今的大乾,就是做到了。
更別说龙皇號那一尊钢铁怪物,从运河之上缓缓驶过,那一幕的震惊,比之苏颖云看到天底下有两个皇帝的那一刻,还要更甚。
叶尘看著苏颖云,轻笑道:“朕要討赏!”
而在寿康宫的一角,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点破了纸窗的秦虹雪,看著宫內灯火通明,只觉自己身子愈发的奇怪,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跳更是越来越快。
这种体內血气的变化,便是自己修行血刀大法的时候都未曾有过。
不一会儿功夫,秦虹雪就看的口乾舌燥:“那不是太后吗怎么怎么”
秦虹雪捂著小嘴,眼中满是羞耻,震惊。
三月清凉的夜风钻进肺里,过了百十息,秦虹雪才觉得自己缓过劲来,转而又躡手躡脚的跑回到了勤政殿里。 “这是去了哪儿啊?”
勤政殿前,刘公公静候,见到了秦虹雪,挑眉扫向秦虹雪开口询问。
早在许久之前,叶尘出行,便不用刘公公,或者任何太监隨行,这种被监视著的感觉,让叶尘感到相当的不自在,更別说这是深夜前去寿康宫了。
而秦虹雪的行踪,刘公公等人也是无权过问的,毕竟秦虹雪是叶尘的贴身侍卫,若是去哪儿都得和刘公公报备的话,那这贴身侍卫算什么?
听到刘公公尖细的声音,秦虹雪嘴角一阵抽搐:“跟你有什么关係,看好你的大门!”
说著,秦虹雪快步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房屋中,秦虹雪每每回想到方才的景象,都觉自己的呼吸紊乱,气血更是翻涌不休。
“原来,就是那样子的吗?”
秦虹雪羞红著脸,只觉脸上烫的厉害。
用不了多久的功夫,秦虹雪钻到了被窝里,摸索著那根当初叶尘送给她的簪子,紧紧將簪子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要是留在宫里,做圣上的小妾的话不对不对,那不叫小妾,应该叫妃子,对吧?”
杂七杂八的想法充斥在秦虹雪的脑海中,便是再如何强迫自己不去想,但那情景歷歷在目,依旧挥之不去。
第二日清晨,叶尘神清气爽。
寿康宫床榻上,苏颖云更是心满意足。
“圣上,什么时候给本宫一个名分?”
叶尘起身之际,苏颖云拉住了叶尘的手。
“那就今天。”
听到了苏颖云的话,叶尘嘴角上扬:“待朕前去早朝。”
“哼,就知道说笑。”
叶尘闻言,笑而不语,整理好了衣物,迈步离开了寿康宫。
这一日,叶尘命百官齐聚宣政殿,告知泰和宫日后併入寿康宫,其余妃子尽数送回本家,剩余宫女,尽数送入杂轩。
这一命令,让文武百官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换言之,叶尘这是罢黜了后宫。
而叶尘的命令,自不容反驳,当消息传到了寿康宫和泰和宫中时,叶寒竹和苏颖云都是一愣。
“真是今日!”
寿康宫中,苏颖云高呼一声,脸上写满了欢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