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半月时间过去。
秦世飞已经前去参与剿匪,火枪军的出征,势必要让这整个大乾的山匪们迎来震撼。
这些时日里,南海龙尼完全没有像当初所说的一样,围著叶尘监督,反而在京城之中,南海龙尼过得逍遥自在。
半个月的时间,南海龙尼的头髮都长出来了一层绒毛,叶尘偶然见到之时却是一愣,询问过后,按照南海龙尼所说,现在躋身尘世之间,就是还俗。
叶尘虽然有几分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毕竟云泥庵这种地方,似乎和自己原本设想的尼姑庵有著极大的不同。
王师师也是个小尼姑,却用不剃头髮,但南海龙尼却在坚持。
似乎剃不剃头髮,对南海龙尼来说完全要看自己的喜好。
除此之外,便是天机府。
天机府近些时日紧锣密鼓的研发著第二台蒸汽机,同时也將第一台蒸汽机进行优化,保养。
来自南海的鯨油尚且没有运送到大乾皇城,但大乾皇城之中也不是没有动物油脂。
用动物油脂代替润滑油,最大的问题就是动物油脂受热会变性,不够稳定,並且会氧化,腐蚀活塞。
但这些问题都能通过细心保养来解决,虽然有些麻烦,每隔三天就要进行大清洁,但却也影响不了太多什么。
毕竟现在的大乾,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架半的蒸汽机,纵然天天保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但,这毕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保养,理应来说也应该用机油,润滑油等现代的工业造物,但是实际上,保养也只不过是用了精细提纯过后的动物油脂。
久而久之,蒸汽机一定会出问题。
按照叶尘的规划安排,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打造出来钻井设备。
石油的开採,是必须的。
等到能將石油彻底的利用起来,那大乾就能完美的迈入到工业时代,到时候这些现代化的工具,就可以送入到千家万户。
梅雪所说,西方国家已经迈入到了工业时代,在叶尘的推算看来,那就是西方国家已经达到了十八世纪的水准。
须知,十八世纪的西方,已经有了数不清的科技发明,无论是民用,还是军用,都已经和现代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別了。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差別的话,那就是十八世纪发明出来的东西是原始的状態,后世在这个原始上不断的更新叠代。
使用的方式提升变化了,但使用的东西,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让现在的西方国家直接来和大乾交手的话,叶尘只有將大好江山拱手相送这一条路可以走。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叶尘终於收到了秦世飞的密信。
“圣上,剿匪一事,进展相当的顺利,连下三处匪窝,手下兵士无一受伤。”
密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但却让叶尘相当的安心。
京师周遭的匪患,叶尘本打算御驾亲征,但最终还是选择让秦世飞率先开路。
一方面,京师之地的百姓们对大乾还是比较信服的,在这些百姓的心目中,大乾是个屹立不倒的高山。
也正是因为如此,想要通过剿匪这件事来收拢生民愿力,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初叶尘给难民们搭设棚户,並且將这些难民全部送入到了京城之中安身,自己都没有得到一丁点的生民愿力。
在叶尘看来,京师之地的百姓,很难从他们身上汲取能量。 等到日后围绕大乾各地方州府进行清剿之时,叶尘再亲自前去,到了那时候,龙心诀定然可以一举突破第四重。
叶尘摸了摸下巴,將密信合起来。
在密信的一旁,还有著一张信封。
这封信,是从楼兰传过来的。
拿尺厉给了叶尘一个相当严肃的消息。
西域,陷入战乱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拿尺厉都没有前来大乾会面的原因,如今的西域,已经是让拿尺厉焦头烂额了。
按照密信上的內容所说,具体的事宜便是因为象国覆灭,连带著原本西域和象国之间的贸易线被切断,现如今重新整顿,所有人都想要和大乾搭上线。
为了爭夺这新的贸易线,三十六国廝杀在了一起,抢夺不休。
但楼兰本在西北之上,距离这象国有段距离,没必要捨近求远,故此从一开始拿尺厉就不打算牵扯其中去。
但偏偏当初自己差遣出去,相助大乾的兵士,返程之际,和他国因摩擦矛盾交手。
这一下,就打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叶尘深感无奈,如今天下的格局就是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迷信的最后,拿尺厉言说,大概半个月后会前来大乾参见叶尘,再行商议克舍国一事。
总而言之,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乱,却让叶尘相当满意。
这也正是叶尘原本的打算。
西域三十六国,怎么听都太过驳杂,如今的大乾有著如此的力量,辐射楼兰,让楼兰將整个西域收编,如此楼兰更是叶尘的一大助力,是大乾的一大助力。
三块乾琉璃,可不足以让楼兰死心塌地的帮助大乾。
象国一战,可以说楼兰起码占了四成的功劳,若不是楼兰驰援,单单依靠岳川的话,定然抵挡不住。
楼兰既然如此相助,叶尘自然也不能藏著掖著。
接下来,就此机会,一举破灭西域,平定西域三十六国,就当做是给楼兰的贺礼。
到了午后,叶尘起身,前往寿康宫。
大乾皇太后,昨日命人前来给叶尘传了消息,让叶尘於今日前去寿康宫饮一佳酿。
叶尘知晓,这是苏颖云等自己前去等的太过煎熬了。
这么久时间冷落了苏颖云,確实不该。
当叶尘来到了寿康宫,却见苏颖云实打实的温著一壶美酒。
“若是本宫不请圣上前来,圣上怕不是忘了本宫和这寿康宫的存在了?”
苏颖云也不起身,也不叩见,只是听著叶尘的脚步声,满是幽怨的开口。
闻言,叶尘嘴角微微上扬:“哪儿能?就是忘了什么,也忘不了太后啊。”
话音落下,苏颖云抬起头,一双眼水汪汪的盯著叶尘:“既然如此,今日便不走了,留著陪本宫饮酒作乐。”
“好。”
佳人邀约,叶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