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到了四月,哪怕是皇城中,花草树木也都开枝散叶,整个皇城一片春意盎然。
在勤政殿庭院中,秦虹雪手执直刀,一身短打服,叶尘坐在庭院中饮茶,静静看著秦虹雪挥刀。
血刀大法的修行,正如其名讳一样,和血有关。
血刀门的血,首先消耗的是自身的血,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典籍之中记载,血刀门的弟子,几乎每一个都是面黄肌瘦。
但这一点,在大乾皇城之中倒是无所谓。
大乾皇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奇珍,用以食补,最为合適不过。
距离返京,已经过去了五日的时间,这五日的时间,秦虹雪在血刀门武学上的造诣,还没有做到入门。
这样的天赋,比起叶尘可要差了许多。
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真正的血刀门弟子,都是从零开始修行,一点点循序渐进,最终才能掌握到这几门绝学。
而秦虹雪则是直接一步到位,开始修行了这最后的,也是最为强大的三门绝学。
入门慢,也是情有可原。
昨日,韩天功也返回到了京城。
不久之前,叶尘给出的那块儿玉佩的来歷,也已经在各个州府的探子搜查之下,得出了结果。
韩天功前来勤政殿参见叶尘,而叶尘则起身,和韩天功一起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这一块儿玉佩,来自西域,一个不起眼的小国。
而相当巧合的一点,便是这小国之中的规矩。
在这西域小国中,人口的贩卖,竟然是合法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国度中除了有相当多的美貌女子被当做货品贩卖之外,更多的,则是不重样的双修功法。
叶尘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云雨楼的起源,就是这西域小国。
“克舍国。”
叶尘看著摺子上的情报,缓缓思索。
“將这情报送到扬州风闻台去,让那王財来立刻去调查这云雨楼楼主的去向。”
云雨楼,必须要灭。
但是云雨楼中的这些花娘,只不过都是寻常女子而已,怎么说这些女子也是受害者,只有將这整个云雨楼的高层清扫,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解决了这云雨楼的麻烦。
勤政殿中,韩天功收下摺子。
“圣上,老臣在桥州留下了五千兵士驻守,江南之地的麻烦,不单单是这一个云雨楼,若是桥州有什么异样,大乾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以老臣所见,不需要去和这风闻台进行合作。
叶尘摇了摇头:“克舍国的情报,你可看过?”
“老臣已经翻阅过。”
“这克舍国的歷史,甚至要比大乾更加久远,西域三十六国,十年之间,都要更迭七八个,而这克舍国这么一个小国,能比大乾的歷史更加久远,依韩將军所见,应该是为何?”
面对叶尘的询问,韩天功面色一正:“这克舍国,难道有著其他的依仗?” “不错,朕也是这样认为的。”
叶尘缓缓起身,来到了勤政殿的殿门之前,看著殿外明日高悬,叶尘思索良久开口:“朕以为,这云雨楼恐怕和克舍国之间的联繫相当的密切,甚至除开云雨楼,还有旁的其他势力,保不齐也都是从这克舍国中发展而出的。”
一个弹丸小国,在西域三十六国这种爭斗不休,彼此之间摩擦碰撞不断的地界,竟然能传承如此之久,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勤政殿的庭院中,秦虹雪依旧在修行刀法,叶尘看向韩天功:“朕不怕一个小小的云雨楼,也不怕一个小小的克舍国,但若是这些江湖势力,都是其他的国土安插在大乾的眼线的话,那这事儿就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云雨楼,纵然如何跳脚,也无法影响到整个大乾的根基。
一个克舍国,更是绝对不可能对大乾造成影响。
但若是克舍国自始至终只是想要搅浑这一滩水,从中浑水摸鱼的话,那叶尘就要提防,大乾也要提防。
俗话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但叶尘坐在这个位置,纵然打出再多的拳,曾经留下的鄙陋,曾经留在大乾的刺,得一点点拔。
叶尘想要藉助风闻台来寻找云雨楼楼主,其中一点是因为这个中巨细,確实不是如今大乾的情报组织能够处理的。
而其二最为重要的一点,便也就在这第一点的基础上。
叶尘需要一个情报组织。
大乾需要一个情报组织。
风闻台,就是最好的选择。
叶尘的打算,自始至终都是將风闻台收拢,成为大乾的直属机关。
“对了,韩將军,这个情报,不光要送到风闻台的手中,同时还要向他们买更多的消息,包括这克舍国。”
“这,恐怕要的银两不少。”
“大乾如今不缺银两,如今北狄来犯,南蛮入侵,只消將这两国灭了,今年冬日,將借来百姓们的银子,还给百姓们,日后钱上面的事儿,便无需再去担忧。”
叶尘的话音落下,韩天功若有所思,旋即拱手行礼:“老臣遵旨。”
不多时,韩天功快步离开了勤政殿,著手於此事。
叶尘看向了正在庭院中汗如雨下的秦虹雪:“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习武之事,不是一日能成的。”
“无妨,死不了就接著练唄。”
秦虹雪满脸通红,血气翻涌。
血刀大法修行的內力,无法攀附在四肢百骸之上,奇经八脉之中,却需要依附在血液上,促进血液的循环,以此来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秦虹雪刚刚开始修行,叶尘就已经翻看了这血刀门的绝学內容,自然对此事知晓。
这也是血刀门功法的奇异之处,不得不说,每一种武学心法,其所修行出来的內力,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区別。
这对气血的消耗,若是短时间消耗的太多,伤到了根基的话,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补充的回来的。
但既然秦虹雪这样言说,叶尘自然也就不再劝阻。
一日的时间过去,夜里,叶尘唤来秦虹雪。
“和朕切磋比试比试,让朕看看你这几日,可有什么长进。”
话音落下,瞬间点燃了秦虹雪的好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