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余流民,若是在边塞之地,那还算不得什么,但是既然能来到京城前后,那就说明,从北方流窜前来的,至少有五万人。
十个人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到京城城墙根下,都算多的了。
冬季刚刚过去,怎么可能会有流民?
叶尘心底思索许久,也得不出答案来。
但隱约之间,叶尘已经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
“难道是他们这些江湖门派所为?”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叶尘就摇了摇头。
江湖门派,还远远没有这等能耐。
要是在城池之中,蛊惑民心,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但是想要让一个城中多出如此之多的流民,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个江湖门派,都没有这样的能耐。
下一刻,叶尘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边塞出问题了。”
只有如此,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流民。
想到这儿,叶尘立刻起身,写下两封书信,一封交到了桥州,將此事告知给了韩天功,另一封交到了京城。
“即日返京!”
云雨楼之事,再如何的让叶尘感到恼火愤怒,但却也比不得家国大事。
流民,极有可能便是边塞出了问题。
而若当真是边塞出了问题的话,那可就是北狄打入了大乾的国门,这可不是小事!
边塞之地,叶尘尚且还没有將燧发枪进行下放配备,原本叶尘的打算,是要借著这段时间的安稳,继续发育下去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带上了秦世飞,叶尘一行人重返京城。
这路上,就要数日的时间,一刻都来不及耽搁,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尘只带上了所有的火枪军,轻装上阵。
否则的话,这路途上定然又要耽搁几日的时间。
来时用了將近半个月的时间,而这一遭返程,只不过五日的时间,就从扬州回到了大乾京城。
京城之外,確確实实有著流民窜动的痕跡。
这里不是北城墙,南城墙都已经出现了流民,就足以见这些流民到底形成了如何的规模。
马车上,秦虹雪看著周遭的这一幅景象,微微挑眉:“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所以回来看看。”
叶尘低声开口,一旁,梅雪满脸紧张的抓著叶尘的衣角,看著这些恨不得择人而噬的流民,让梅雪想到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当初的梅雪,也是在这样的流民堆里,侥倖逃了出来,最终被人卖到了云雨楼。
那时候,所有的流民,盯著她的目光都带著许多的不善,或者是贪婪,或者是欲望,但不管怎么样,好在没有受到伤害。
即便如此,幼时的记忆,也给梅雪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五千火枪军入了京城,叶尘也在马车上,一路进入到了大乾的皇宫之中。
一入皇宫,叶尘让梅雪带著秦虹雪去天机府静候,而叶尘则是换上了龙袍,將聂虎唤了过来。
“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这一去,要是没有流民之事的突然发生,叶尘恐怕还得月余时间,才能返回京城。
离开了这么久的时间,京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尘一无所知。 聂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凝重之色。
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叶尘才知晓了这一伙流民到底是从何而来。
正如叶尘原本心中的猜想,这流民,正是从北边的边塞来的。
而如今的北原边塞,已经近乎沦陷,整个北原沿线都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叶尘深吸一口气:“北狄的人动手了?”
“嗯,並且曾经分散不合的北狄,如今竟然受匈奴一族统帅,其他几个部族尽数俯首,也正是因为如此,北原之地的防线完全无法抵挡。”
闻言,叶尘脸上冷若冰霜。
这个节骨眼,北狄竟然站起来了。
“不光如此,因为此次火枪军离开了京城,没办法驰援到南蛮,南蛮於半个月前突然反扑,战前司节节败退,楼兰也元气大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叶尘脑海之中冒出了这句话,形容此时此刻的情形,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许久,叶尘缓缓道:“传朕旨意,立刻拨三千火枪军,前往象国边境,驰援战前司。”
岳川绝对是个人才,大半年的时间,岳川率领战前司,竟然能和象国抵抗如此之久,这就已经相当的不简单了。
叶尘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战前司受难,三千火枪军的加持,绝对已经足够逆转战局。
顿了顿,叶尘再加了一句话:“让秦世飞亲自带队,別人朕不放心!”
“臣遵旨。”
南蛮象国虽然能解决,但是这北原边境,又该如何?
“边塞可已经沦陷?”
“尚且,虽然北狄的骑射之术很强,但好在边塞的军防城池相当的稳固,故此只不过是战火连天,若说沦陷,远远不算。”
话音刚落,聂虎紧隨其后加了一句:“但百姓们不这样想,对百姓们来说,听到了些许风言风语,便惶恐不安,故此流窜到了京城。”
叶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许久,叶尘缓缓道:“这样,你去命工部,拨五万两银子,用於賑灾之用,如今天已经暖和起来了,搭设些棚户,起码让这些流民有个居所,隨后分批次调查身份,带入京城之中,让他们寻个生计。”
五千人,不少,但对於京城来说,也算不上是多。
京城绝对是容纳的下这么多人的。
聂虎立刻领命,退出了勤政殿。
殿外,刘公公静候著,片刻,叶尘传来旨意:“让天机府秦虹雪前来见朕。”
“奴才遵旨。”
不一会儿功夫,秦虹雪满脸好奇,又带著些许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勤政殿中。
方才刘公公告知她圣上召见,秦虹雪惊诧,不知到底为何。
但当刘公公將秦虹雪带到了勤政殿中,看到了一身龙袍的叶尘之际,秦虹雪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是,你是!”
“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参见圣上?”
刘公公瞪了一眼,旋即拉著秦虹雪跪地行礼。
旋即刘公公离开勤政殿,偌大的勤政殿內,只留下了叶尘和秦虹雪。
“怎么?很惊讶?”
“小民不知圣上身份,还请圣上恕罪。”
一时之间,秦虹雪思绪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大乾的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