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衡带著法迦娜走了。
闻听从小看著长大的停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成熟稳重如驭空,也没什么心思继续跟法迦娜谈合作的事情了。
法迦娜自然也看出了驭空最近心情不佳,正好神子又传信来说事情解决该回去了,也就顺水推舟提出告辞了。
列车组则是继续留在罗浮。
此前一系列事件下来,一方面没有在罗浮上好好游玩一下,且之前跟他们当“导游”的是幻朧假扮替换掉的停云,本就是带著其他心思接近他们的。
另一方面,他们的伙伴丹恆,还需要以如今这副面孔,去解决掉自己上一个轮迴之时的因果。
而他们几人同样的也需要把这次的一系列事件,完整的与景元复述一遍,好让对方把事情上报到联盟元帅手上。
驭空也有意想听他们说一下这一系列事件,顺便按照青丘古礼,送停云最后一程。
回去了路上,仲衡给华发了一条信息:“始源长生者我带走了,顺带的,呼雷体內的赤月以及幻朧那一道化身也被我取走了。”
很快,华的通话请求发了过来,按下接听键后,那道熟悉的虚幻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星舰內。
“阁下,其他事情倒还好说,可呼雷一事並不在你我原先说好的事项之內吧?”
带走幻朧的化身倒也没什么,反正不是本体,对他们仙舟来说也没什么用。
也只有本体,或许还能用来跟“燧皇”一样当能源使用了。
始源长生者一事,则是本来就说好的,这一点完全没问题。
反倒是呼雷,先前没说过就算了,贸然让对方带走,那曜青仙舟上那帮狐人那里该怎么说?
本来他们仙舟自己並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掉呼雷,只是包括狐人族在內,仙舟联盟內有不少曾经被步离人迫害过的种族。
他们巴不得呼雷继续待在幽囚狱內,永生永世受无间剑树之刑。
而且,那些狐人偶尔还会去幽囚狱“看望”一下呼雷,走的时候抽上对方几管血带回去研究呢。
毕竟狐人跟步离人都有同一个祖先,那个在步离人口中称之为“都蓝”,在狐人的史书中名为“涂山”的存在。
因此,步离人身上拥有的月狂症状,不少狐人身上也同样拥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仙舟联盟不处理掉呼雷的原因。
现在仲衡跟她说,“顺便”帮她把呼雷给解决了,她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
“我知道你在担心曜青如今那位將军的事,她的月狂症状,用“赤月”可以解决。
“飞霄是狐人里比较特殊的,身上有步离人的血脉,在战场上一个控制不好月狂的症状就会发作。”
“而赤月这玩意,在步离人的传说里,是战首爭夺战中,胜者与败者胸膛內取出的“战利品”,世代传承如此。”
“飞霄拥有成为新一代“战首”的潜质,融合了赤月之后,解决掉月狂症状的同时,也能让其实力增强不少。”
华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顺带取走呼雷身上的赤月,是想要让飞霄寻个时间去宇宙法庭找你把它给融合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仲衡摆了摆手:“说谢谢什么的就不必了,毕竟咱俩都这么熟了,说这个就生分了不是吗。” “让飞霄来宇宙法庭融合赤月,我的確是这么想的。”
“不仅如此,我还打算让她在融合了赤月之后,留在宇宙法庭一段时间,参与我设下的异相仲裁考验。”
“这不仅有利於她融合赤月的力量直至完全掌控它,考验通过了,对她也有不少好处,这一点经歷过异相仲裁考验的你想必最清楚不过了。”
这一点华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就曾经亲身体验过了,在通过考验后確实好处颇多。
“你之前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注重“均衡”,鲜少插手各大势力之间的事情,这次静极思动,究竟为何?”
“是因为,列神之战么?”
仲衡微微頷首:“不错!”
“就算走在“均衡”的路上,且还是令使级的存在,但我终究只是人而不是神。”
“星神可以淡漠的注视著这世间的一切,只需要践行自己的命途就足够了,其他的漠不关心。”
“而我不同,只要我一日还是人,那就会有私心。”
“在不远的將来,那场列神之战中,参与进来的绝不仅是一位星神而已。”
“可对於我们这些在命途这条道路上走得极远的人而言,列神战爭是灾难的同时亦是机缘。”
“而我之前也说了,我们毕竟认识了这么久,也算得上是朋友,在列神之战前,適当的给你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对我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可若是此刻埋下的种子,在將来只要其中一颗能够长成大树,那就足够了。”
华闻言有些诧异地望著仲衡的双眼:“莫非你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
仲衡笑著耸了耸肩:“你不也快了么。”
华闻言嘆息一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步之间的门槛,却像是天堑般矗立在那里,想要跨越过去完成升格,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倒是要恭喜你了,想来要不了多久,这银河之中又会多出一位新的星神。”
仲衡笑了笑:“谁知道呢,你也说了,那一步之间的门槛跟天堑差不多。”
“我如今只是刚刚明晰了自己的路,但能不能成还是未知之数呢,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不过,还是借你吉言了。”
“那么,之前的契约已然达成,你仙舟古国的坐標,打算什么时候要?”
华闻言却沉默了,这件事的確是他们之前本来就说好的,仲衡带走始源长生者之后,以古国的坐標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可是现在,听到对方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之后,华却有了其他想法。
“仙舟联盟內部说到底还是派系林立,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归航,这一点想必你也知晓。”
仲衡点点头:“所以?”
华深吸了一口气:“古国的坐標就不必了,换阁下一个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