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巨人虽惊不乱,面对一只区区二阶中期的灵虫,它甚至懒得动用三叉戟。
空閒的左掌带著腥风,如同拍苍蝇般直接扇向小青,正准备將其一巴掌拍碎。
然而,手掌还未完全打出,李云的玄魂刺已经悄然发动。
“呃啊!”
海族巨人只觉得识海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凿入,剧痛让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风雷宝印自李云掌心浮现,印身螭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海量法力瞬间注入,宝印迎风便长,化作缠绕著青色旋风与紫色雷霆的巨印,朝著身形僵直的海族巨人当头压下!
风雷之势,锁定四方!
“你,你有法宝?!”
海族巨人刚从玄魂刺的刺痛中勉强挣脱,便感受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法宝威压与风雷禁錮之力,它亡魂大冒,惊骇欲绝!
体內血脉之力疯狂燃烧,就欲不顾一切挣脱禁錮,逃离这片被锁定的空间。
但,已经晚了!
“嘶——!”
小青感受到主人传来的信息,身躯猛地缠绕而上,如同一条坚韧无比的翡翠锁链,死死捆缚住了海族巨人的双腿!
虽然无法真正禁錮其行动,但这片刻的阻碍,已然足够!
海族巨人暴怒,双腿肌肉賁张,蛮横的力量爆发,硬生生將缠绕的小青崩开!
小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巨力甩飞出去。
可就是这被阻碍的短短一瞬,决定了生死。
那方风雷巨印,已如同九天神山坠落,轰然压下!
“不——!”
海族巨人双腿还来不及抬起,便被无情的风雷之光彻底吞没!
风雷宝印的余威缓缓散去,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冒著缕缕青烟。
坑洞中心,那海族呈持三叉戟格挡的模样。
三叉戟已经破碎大半,灵光黯淡,但海族竟然还未完全死亡,此时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坑洞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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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硬接风雷宝印一击,肉身竟然还未彻底崩溃?这海族的生命力,当真是顽强至极。”
他心念微动,青木透骨针飞出,泛起森然青光,如同九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锁定了海族头颅要害,只需一念,便能取其性命。
“道道友停,停手在下黎元,有重要信息愿相告。”
海族突然用极其蹩脚的人族语言开口。
“哦?”
李云所扮的红脸老者,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来会说我等人族之言?那方才道友出手狠辣,可不见半分想要交谈的意思。”
那海族,闻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嘿嘿方才黎某只是想掂量掂量道友的斤两,没想到道友神通如此惊人。”
“部落里的老祖吩咐过,在外遭遇人族,能杀则杀,不必多言是黎某莽撞了,请道友见谅。
它说著,小心翼翼地试图用手拨开离额头最近的那根青木透骨针。
“嗡!”那根青木透骨针灵光一闪,轻易震开它的手指,反而更进一分,刺破了一点皮肤,渗出一丝血液。黎元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李云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掂量?若非老夫还有些保命的手段,此刻怕是已成道友戟下亡魂了。” “说吧,你们海族此次潜入秘境,来了多少人?你口中的『重要信息』,又是什么?”
黎姓海族感受著眉心的刺痛和那风雷宝印残余的威压,不敢再耍花样,急忙道:
“不多,不多!连同黎某在內,只有四位族人,修为都在二阶后期左右。最强者名为黎川,在部落地位较高,至於消息”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迫切:“黎某知道沧澜宗真正的传法阁所在,以及安全进入的方法!只要道友肯高抬贵手,饶黎某一命,我立刻將地点和方法如实相告!”
“传法阁?”
李云眸光一闪,心中意动,但脸上却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
“沧澜宗覆灭万载,其传承所在岂是那么容易寻到的?老夫凭什么信你?”
黎姓海族见李云不信,有些急了,连忙解释道:
“道友明鑑!黎某绝无虚言!我之所以知晓,是因为因为我部落的祖先,当年便是这沧澜宗內的一名异族杂役!”
它喘了口气,继续道:“方才黎某施展的那道秘术,名为『五行截天术』,可以截取天地之间的五行灵气,增幅自身法术威能”
“但是黎某只修成了第一层,因此只能抽取水系灵力。”
“而这道秘术的来源,正是源自沧澜宗!”
“乃是当年宗门覆灭在即,一片混乱中,我先祖侥倖从传法阁窃取出的几道秘术之一!凭藉这些秘术,我先祖才得以在外海开创了我等部落一脉!”
“抽取天地灵气的秘术”李云眉头一挑,传闻化神修士可以调动大范围的天地灵气,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万里风云。
眼前这秘术虽然不可能做到化神修士那般,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非常难得,日后可以利用灰珠將其修行至大成,增强自身实力。
“你可知沧澜宗当年究竟因何覆灭?”李云顺势追问,这也是縈绕在他心头的疑问之一。
黎姓海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这个黎某实在不知。先祖留下的记载语焉不详,只提及宗门遭遇大难,顷刻间分崩离析,似乎与某种天地剧变有关,但具体是何,早已湮灭在歷史中了。”
李云盯著它的眼睛,判断其所言大抵不假,至少关於其先祖和秘术来源这部分,情绪波动並无异常。
“好,即便你所言非虚。”
李云缓缓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將传法阁的准確地点、进入方法,以及你刚才施展的那『五行截天术』,一併告知於我。”
黎姓海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感受到周身针芒与头顶尚未完全散去的风雷之威,只得咬牙答应。
它嘴唇微动,將秘术和传法阁相关信息,传音给了李云。
李云默默记下,心中快速推演那“五行截天术”,原理玄妙,確实非同一般,不像凭空杜撰。
传音完毕,黎姓海族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
“道友,秘术和地点黎某已如实相告,绝无隱瞒!实不相瞒,我的一位族弟手中,正好持有一件先祖留下的信物,能够模擬出沧澜宗弟子气息。”
“只要道友放我离开,我立刻去寻我那族弟匯合,然后便亲自带道友前往传法阁!毕竟,没有那信物绕过禁制检测,道友即便知道地点,怕是也难以安然进入”
它的话语充满了诱惑,仿佛一切都在为李云考虑。
“不必麻烦了。”
“什”黎姓海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它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那九根一直悬停在它眉心前的青木透骨针,骤然青光大盛!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九道青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洞穿了它的头颅,甚至搅碎了其內试图逃逸的微弱神魂。
黎元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一丝生机。
李云袖袍一卷,將其储物袋和那残破的三叉戟收起,弹出一缕真火將其尸身化为灰烬。
他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海族心思活络,言语不尽不实,先是以秘术和地点为饵,再拋出需要匯合同伴,依靠信物才能进入的条件。
无非是想爭取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包藏祸心,意图將他引入陷阱。
李云岂会相信这等鬼话?既然最关键的信息已经到手,此人便再无价值,留著只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