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宋长元猝不及防,只觉识海如遭万针攒刺,神魂剧痛欲裂,他眼前骤然一黑。周身灵力瞬间溃散,身形僵立原地,陷入短暂失神。
以他不过二十丈的神识强度,在这专攻神魂的“玄魂刺”下,最少也需要五息才能勉强恢復!
与此同时,金阳剑与分水刺化作金蓝两道夺命惊鸿,直接刺破了他那暗淡的护体灵光。
一者煌煌大气,直斩脖颈,一者诡譎阴毒,悄无声息地刺向后心要害!
眼看宋长元就要在这雷霆般的连环打击下殞命当场。
“滚!”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喝猛然从矿道更深处炸响,声浪滚滚,震得整个甬道都在颤抖!
轰!
一道魁梧的身影,周身包裹著凝实无比的土黄色光芒,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速度狂暴衝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嗡鸣声。其速度之快,居然能后发而至。
他竟不闪不避,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威力最强的金阳剑!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只见那散发著土黄色灵光的硕大拳头,裹挟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悍然砸在了金阳剑的剑身之上!
硬碰硬!
金阳剑乃是灵器,锋锐无匹,此刻竟被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硬生生砸得偏离开去,剑光剧烈荡漾,发出一丝哀鸣之声。
剑锋仅仅是擦过了那人的手臂,带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竟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连骨头都未能斩断!
而那道偷袭后心的分水刺,也被来人另一只手反手一掌拍中,蓝光爆闪,被一股巨力强行震偏,“哆”的一声深深刺入了旁边的岩壁之中。
直到此刻,李云才看清来人的全貌。
此人身高近两米,体格极其魁梧雄壮,肌肉虬结,几乎要將身上的劲衣撑破。
他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如山如岳般的沉重灵压,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这…居然是传闻中罕见的体修!而且將肉身锤炼到了硬撼灵器的地步”李云眉头微皱,瞬间判断出对方的难缠程度。
“筑基境界开始,每个小境界的差距將变的非常之大,也难怪凭肉身能硬抗我的灵器,不愧是筑基中期的体修。
这时,宋长元才从那记“玄魂刺”的恐怖衝击中勉强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惊骇。
他看著挡在身前的魁梧身影,嘶声道:“宋凌哥!多谢!此人神通诡异至极,神识攻击防不胜防,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 那名为宋凌的体修壮汉冷哼一声,声如洪钟:“哼,长元,你也太大意了!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筑基修士溜进了矿区。”
“若非家族近日准备开採仙灵宝玉,特派我前来加强守卫,確保万无一失,今日你便要酿成大祸,成为家族的罪人!”
他说话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始终死死锁定著李云,磅礴的气血之力和筑基中期的灵压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沉重的威势,如同海啸般向李云压迫而来。
他粗壮的双臂上土黄色的灵光缓缓流转,刚才被金阳剑划出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癒合。
而在宋凌身后,缓过气来的宋长元虽然神魂受创,面色不佳,但也急忙掐诀,一件龟甲状的法盾浮现身前,同时双手开始酝酿法术,眼中充满了怒意和杀气。
一时间,在这原本狭窄、但因先前战斗而坍塌扩开了一些的矿道甬洞內,形势逆转。
宋凌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整个人如同蛮荒巨象,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猛衝向李云。
与此同时,宋长元释放出的十数道凌厉冰锥也呼啸著封堵了李云的退路。
李云心念急转,玄金灵障瞬间浮现周身,脚下化云步疾踩,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宋凌那狂暴的衝撞,冰锥被灵障挡住,发出噼啪碎响。
“什么?他的速度竟能与我持平?”宋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云一边化解著宋长元的远程骚扰,一边飞速判断局势:“这壮汉神识达到了五十丈,標准的筑基中期水准,玄魂刺最多控住他两息。加之其肉身强横,寻常手段难以瞬杀只能先灭掉宋长元了。”
电光火石间,战术已定。
他毫不犹豫地將储物袋中最后的五张“水龙符”尽数激发!
吼!吼!吼!
五条完全由精纯水灵气构成的巨大水龙凭空出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吟之声响彻甬道,携带著沛然巨力,朝著面前的宋凌猛扑而去!
宋凌惊讶,此人居然捨得一次性丟出那么多二阶符籙。
他虽然蛮力强横,但被五只水龙的巨力裹挟,一时间居然被几条水龙缠住了,他全力一拍,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裹挟著厚重的土黄灵光猛地拍出。
“嘭!”一条水龙应声而碎,化为漫天水灵之气。
李云则趁机催动化云步,身形化为一道青烟飘忽而动。《化云步》被催发到极致,带起几缕残影,悄无声息地绕至战圈一侧。
他心念电转,金阳剑与分水刺立时捨弃了难以短时间內击破的宋凌,化作一金一蓝两道夺目流光,挟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取一旁气息萎靡、心神未定的宋长元!
宋长元刚从那记“玄魂刺”的剧痛中缓过神,便觉两股凌厉杀机已锁定自身,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求生本能下,他不顾神识刺痛,疯狂催动体內残存法力,一面巴掌大小,表面遍布龟纹的黑色小盾,自其怀中储物袋仓皇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鐺!鏘!”
金阳剑狠劈,分水刺诡钻,两件灵器几乎同时轰在那龟纹盾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龟甲小盾只是极品法器,受到两件灵器攻击后,虽勉强未破,却也將宋长元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