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来之前她都已经盘算好东西该怎么分,满心以为傻柱会顺著自己,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搭理,话里话外还透著要彻底断了关係的意思。
“傻柱!你这是提了裤子不认人啊!”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扯著那破锣似的嗓子就要撒泼喊冤。
可傻柱这会儿心意已决,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要是以前和秦淮茹的关係没到这一步,或许他还会被贾张氏说动,可今时不同往日。
老白菜帮子终究是老白菜帮子,哪比得上秦淮茹那小寡妇来得贴心自在?
更何况,秦淮茹可是他惦记了许久的人。
见贾张氏这撒泼的架势,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攥住了贾张氏的衣领,將近两百斤的胖身子,竟被他硬生生拎了起来。
“我劝你別把事情闹大,不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刻的傻柱,眼底是实打实的狠厉,已然动了杀心。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才刚起步,岂能让这老婆子搅黄了?
他要是不让自己好过,那谁也別想舒坦!
他何雨柱就是烂命一条,大不了鱼死网破,爱咋咋地!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的傻柱,就是一副豁出去的亡命架势。
贾张氏看著他眼底的戾气,半点不怀疑他真能拧断自己的脖子,就算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敢再造次,半句狠话都不敢往外放。
其实以前她能拿捏住傻柱,最主要的靠山是一大妈。
可现在一大妈都死了好些日子,易中海也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是死是活都难说,她最大的底牌早就没了。
直到这时,贾张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以前那看似牢靠的小团体,早就分崩离析了,如今的自己,竟是孤立无援。
想当初,在易中海这一大爷的身份牵扯下,她贾家、傻柱,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算是结成了个小团体,在院子里横著走都没人敢惹。
除了陈新民,那小子打从一开始就不怵她。
长久以来,她作为贾家的当家人,一直握著主动权,每次和人起衝突都没吃过亏,尤其是在傻柱面前,更是说一不二。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儿子没了,出面和稀泥的易中海跑了,就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跟她一条心。
这一刻,贾张氏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孤立无援,身后连个撑腰的人都没了。
沉默了半晌,见贾张氏没再吭声,傻柱才鬆开了手。
“实话告诉你,咱俩那点破事,我压根不怕你往外说!到时候你看看,旁人是信我这糙汉子的话,还是信你这爱占便宜的老婆子的话!”
“滚!”
丟下一个字,傻柱转身走回床边,一躺到底,再也没看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纵然有万般不甘和怨懟,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清楚地知道,到了这一步,连傻柱这个最后能指望的帮手,也彻底离她而去了。
可她贾张氏是什么人?
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咽下这口哑巴亏?
至於该怎么报復
她心里已经暗暗盘算起了主意。
看著贾张氏一言不发、灰溜溜走出房门的背影,傻柱冷哼一声:
“玛德,还想拿捏老子?能拿捏我的人,这辈子还没出生呢!”
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有把贾张氏解决掉的衝动,就连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管她以前和自己有过什么牵扯,只要敢耽误自己的好日子,那就得死!
以前之所以被她拿捏,是看在一大妈的面子上,现在人都没了,还想骑到自己头上?
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这院子里,倒有一个人是他真正怵过的。
那就是陈新民。
只是自从上次衝突之后,两人就没再打过交道。
之前那些恩怨,说到底也是因为贾家和田中海,他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如今这光景,易中海说不定还等著找他麻烦,贾张氏又想拉他下水偷东西。
要不是这些,他也未必会把关係断得这么干净。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有了秦淮茹,往后谁也別想过来搅局。
不然的话,就別怪他何雨柱翻脸不认人,下手不留情!
龙虎山的夜晚,静謐得不像话。
与白日的喧囂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涇渭分明的世界。
一方面,这里作为道家圣地,向来以“静”为核心要义;另一方面,也与居住在此的异人们息息相关。
別说如今是罗天大醮將至的紧要关头,即便在平日里,异人们的修炼也多集中在夜间。
修炼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哪个异人会把大好光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山顶那处独门独院,就住著一对特殊的身影——陈新民和宝儿。
小两口刚入夜就早早歇息了。
虽说抵达龙虎山的这几日,老道长每日都会来为宝儿稳固病情,却也仅仅是稳住態势,没能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如今的宝儿,智商比起以往的灵动聪慧,单纯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说以前也是个一根筋的性子,但终究比现在多了几分通透。
好在宝儿对陈新民越发依赖迷恋,每天夜里都得靠他抱著才能安然入眠。
这可苦了陈新民。
明明是自己的媳妇,明明每晚都相拥而眠,可除了安安静静睡觉,其他念头是半点也不能有。
而另一个辗转难眠的,便是许大茂。
自从小林子这个新鲜血液加入,许大茂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滋润了不少。
住处从山脚下的草地,换到了半山腰的客房。
倒不是小林子有多大能耐,关键是他来得早,得知龙虎山要举办罗天大醮的消息后,就急匆匆赶了过来,算是第一批入住龙虎山的异人,这才分到了一个落脚之处。
不过客房里也只有一张窄床,勉强能挤下两人,隨行的那一帮小乞丐,依旧过著风餐露宿的日子。
好在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浊气门弟子,早就习惯了这般清苦,真要是住上舒適的环境,说不定还会觉得不自在。
深夜的密林里,树影婆娑。
许大茂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终究还是悄悄把小林子叫了出来。
没办法,他们住的是大通铺,人多眼杂,有些话实在不方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