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闻言,顿时诧异问许大茂:
“下山?去何处?”
许大茂眉头微蹙,发出一声轻“嗯”。
小林子见状,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
两道略显妖嬈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隨后进入厕所的一行人,刚一踏入便被刺鼻的气味呛得跳脚:
“臥槽,谁在这儿造的孽,简直跟吃了屎一样臭!”
另一边,龙虎山道场。
祭奠仪式已近尾声,老天师正领著一眾道士行三拜九叩之礼。
除了祭奠龙虎山歷代天师,天地也同样受此殊荣。
看台上,陈新民陪著宝儿静静观看。
他本对道家文化毫无兴趣,纯粹是身边的宝儿觉得这场面新奇有趣,才留下来陪著。
一旁的苏大河不时为他讲解龙虎山的渊源典故,再加上之前与老天师的一番交谈,陈新民觉得,就算自己披上道袍冒充龙虎山道士,恐怕也没人能识破。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身旁苏大河的情绪有了波动。
“大师兄他们来了。”苏大河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
陈新民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道消瘦的身影缓缓走来。
这便是苏大河口中的大师兄?
此次罗天大醮天师牌位的热门竞爭者?
他顿时明白了苏大河情绪波动的缘由。
苏大河如今只能算是龙虎山的半个弟子,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参与罗天大醮,却只能在道场外围观望,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小师弟。”
那道身影走到近前,先对苏大河打了声招呼,隨后看向陈新民,微微頷首示意。
“师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今日当著天下异人的面,不敢冒险让你参与祭奠仪式,你要体谅师父的苦衷,他的顾忌太多了。”大师兄语气平淡道。
说罢,他双手背负,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哼,龙虎山自家的盛会,这些人也配来凑热闹?”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陈新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他心中暗暗惊讶,看来这一届罗天大醮的反常,並非没有隱情。
苏大河之前也曾跟他提过,罗天大醮本是龙虎山內部盛会,只有受邀之人才能参加,且大多只能在外围观看。
可这一届,不仅人人可参与,就连金光咒、通天篆这等绝学都要对外传授,实在太过反常。
如今看来,就连龙虎山內部弟子,对此也颇有怨言。
这老天师的心中,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陈新民正沉思间,那大师兄和苏大河已经聊了几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小师弟,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陈新民吧?”大师兄的语气竟带著几分客气。
苏大河有些茫然地点点头:“正是。”
他心中暗暗诧异,这位一向眼高於顶的大师兄,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大师兄看向陈新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下之维。”
“陈新民。”
陈新民起身頷首,两人算是正式打过了招呼。
“方才言语不当,莫要见怪,我並无针对谁的意思。”之维开口解释道。
陈新民忍不住笑了:“无妨,我本就不打算参加此次罗天大醮,对这些纷爭没什么兴趣。”
他说的是实话。
无论是罗天大醮的名次,还是天师度、通天篆这些旁人眼中的无价之宝,在他看来,都比不上治好宝儿的病重要。
听到这话,之维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不参加?”
陈新民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是啊,没什么兴趣。”
之维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一旁的宝儿身上。
他自然知晓陈新民的来歷。
第一天便被老天师单独接见,身边这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是他的妻子,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医治宝儿的怪病。
“难道师父没告诉你,想要治好你妻子的病,必须参加这罗天大醮吗?”之维缓缓开口。
陈新民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之前与老天师交谈时,对方压根没提过这茬!
之维看著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半年前的一个雨夜,一位老者独自打上龙虎山,若不是老天师出手,恐怕整个龙虎山都要被人踏平。
他们这些师兄弟,没有一人能与之抗衡。
后来他才知晓,那老者是师父的老友,两人斗了一辈子,始终被老天师压一头,那次上山,不过是借著“试炼”的名义,教训他们这些晚辈罢了。
如今得知那老者的徒弟要来龙虎山,作为脾气最火爆的大师兄,之维心中早已憋著一股气,想借著罗天大醮的机会,好好找回场子。
可谁知,陈新民竟然不打算参加!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谎话。
想要治好宝儿的病,拿下罗天大醮第一,得到天师度传承,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陈新民竟如此油滑。
陈新民两世为人,又有异瞳相助,能看穿世间虚妄。
之维话语中的诱骗之意,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没有直接戳破,只是打了个哈哈:
“那也未必,若是到时候看到各路高手同台竞技,说不定我手痒了,便会上去试一试。”
说罢,他对苏大河说了句“改日再聊”,便带著宝儿转身离去。
他总觉得,再待下去,这位大师兄说不定会当场翻脸动手。
自己初来乍到,没必要平白惹一身麻烦。
看著陈新民离去的背影,之维心中愤愤不平,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他著实没想到,那老者的徒弟竟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自己小了將近四十岁。
就算真能骗他参加罗天大醮,自己动手教训一个晚辈,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目光落在苏大河的瘸腿和驼背之上,之维语气复杂地问道:
“小师弟,你的腿和背”
苏大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隨即又迅速掩饰过去,强顏欢笑道:
“大师兄,你闭关苦修多年,我上山时便没敢打扰。咱们师兄弟二十年未见,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