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对院子里发生的那些琐事毫不在意,只当是看了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那小寡妇有多少房產,於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以他如今的能耐,这般规格的四合院,只要他愿意,隨手就能弄来十套八套。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並非是惧怕上面掀起的整治风潮,纯粹是觉得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等这阵风头过去,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区区几套四合院?
到时候二环外的地皮,他都能论亩买下。
不过这些世俗间的名利富贵,早已入不了陈新民的眼。
他隨身空间里囤积的金豆子,早已多到用不完,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剂罢了。
第二天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陈新民便已起身收拾妥当。
他將前一日购置的物件悉数搬到自行车上。
毕竟是要去殯仪馆那边,这些东西放在隨身空间里反倒有些不便。
一切准备就绪,陈新民抿了抿嘴,披上大衣推门而出。
十月的北方已然透著寒意,尤其是清晨的寒风,带著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抬腿跨上自行车,朝著殯仪馆的方向行去。
值得一提的是,时隔多日,上面对城西的封控早已解除,而那殯仪馆的重建工程也提上了日程。
最多等到明年开春,这里便能恢復往日模样,重新对外营业。
眼下这风口浪尖上,尤其是在皇城脚下,家中亲人离世,没人敢偷偷土葬。
这事一旦被发现,轻则天灵盖被挖、尸骨无存,重则家属也要跟著遭殃。
如此一来,仅靠东城那一家殯仪馆,早已不堪重负。
所以日后城西殯仪馆除了承接那些横死之人的后事,普通百姓的殯葬需求也会分流到这里。
而负责打理殯仪馆事务的,依旧是张国强。
半个时辰后,陈新民抵达殯仪馆。
由於他提前打了招呼,张国强等人早已忙活起来。
有人架起铁锅,有人劈柴生火,就连宝儿也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打下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缮,昔日的废墟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间崭新的民房。
这些房子並未建在原先殯仪馆的旧址上,而是陈新民运用九宫风水之术,选址在离康本山头不远的地方修建而成。
此处依山傍水,风水极佳,即便只是在此居住,也能修身养性、延年益寿。
“哈哈,新民来了!”
隔著老远,张国强便看到了骑著自行车驶来的陈新民,当即笑著迎了上去。
一旁的宝儿听到声音,眼睛一亮,立刻丟下手中的活计,快步朝著陈新民跑了过去。
那只被戏称为“鸟禿子”的灵鸟,也扑腾著翅膀,在虎子的脑袋上踩了几下,紧隨其后赶了过来。
它並非不想飞,只是之前教宝儿“阿威十八式”后,一身羽毛被陈新民薅得所剩无几,如今压根飞不起来,想要重新长满羽毛,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新民哥!”
跑到半路,宝儿便朝著陈新民张开双臂,两人顺势相拥在一块。
陈新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温柔。
看到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鸟禿子不屑地扭过了脑袋。
就连它这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有些受不了这般腻歪,足见两人关係有多亲密。
“哎,陈爷!”
“昨天说好的东西带了吗?”
正和宝儿说著话的陈新民,听到鸟禿子的催促,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个催债的。
“带了。”
他鬆开怀中的宝儿,从自行车把手上取下一个牛皮纸袋子,朝著鸟禿子丟了过去。
袋子里装的是炒栗子。
上一次陈新民带了一包过来当零嘴,被鸟禿子尝了一口后,便彻底迷上了这味道,一直念念不忘。
陈新民甚至怀疑,这灵鸟当年跟著鸟王的时候,怕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鸟禿子当年不过是刚入门的小精怪,体型又小,平日里能有几粒精米果腹就不错了,没见过城里这些小吃也实属正常。
“诺,这个给你。”
丟给鸟禿子炒栗子后,陈新民又从车把上拿起一包大白兔奶,递到宝儿手里。
“慢点吃,別噎著,小心蛀牙。”
他轻声叮嘱著,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饭桌旁,张国强、莲姐、苏大河几人围坐一堂,气氛热闹。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正儿八经凑在一块吃饭。
尤其是苏大河,早早就嚷嚷著要找陈新民喝两杯,可这傢伙一有空就往外面跑,说是去喝酒。
陈新民心里都犯嘀咕,这年头世道严,別说那些风月场所,就连正经的梨园戏台子都关了门、隔了栏,旧社会那些达官贵人的消遣,如今谁敢碰?
真不知道苏大河是从哪寻来的这些去处。
“来,都尝尝我燉的野山鸡,西山头上用捕猎夹子逮的,肉质紧实得很,香著呢!”
刚一落座,陈新民就抬手招呼眾人动筷。
这野山鸡看著是从西山抓的,实则来自他的隨身小天地。
不过最初的种源,確实是用夹子在西山头捕来的,也不算说瞎话。
如今他那小天地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数亩地的空间,近一半都用来放养野山鸡、野兔子,再加上他前世学的一手好厨艺,燉出来的味道自然差不了。
张国强率先夹了一大块鸡肉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连嚼几口都忘了说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咋样,国强哥?”陈新民笑著问道。
张国强猛地咽下嘴里的肉,竖起大拇指,嗓门洪亮:“香!真叫一个香!新民,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比饭馆里的大厨做得都地道!”
一旁的莲姐听了,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调侃:“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四体不勤五穀不分,就等著吃现成的?”
说著,她也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入口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嘶,还真別说,这肉味不对劲!”
她闭上眼,细细回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肉质比普通野山鸡细嫩多了,还带著点说不上来的清润感,不一般啊!”
苏大河见状也来了兴致,夹了一块最肥的鸡腿肉,细细咀嚼,眉头先是一挑,隨即慢慢舒展:
“嘿,还真是!口感又鲜又嫩,带著股天然的甘味,跟寻常野物完全不一样。”
他放下筷子,看向陈新民:“新民,你这野山鸡到底在哪抓的?这品质也太绝了。”
看著三人惊奇的模样,陈新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里这只野山鸡,怕是从小天地里孵化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