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啊秦淮茹,你家婆婆这状態看著可不太妙,要不要赶紧想想法子?”
一眾邻居围在屋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站在屋中央,听著这些聒噪的声音,心底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我怎么知道?”
她皱著眉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今天上了一天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刚进门就看到她这样,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你们刚才都说了,我婆婆下午一直跟你们在一块儿,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得给我个说法?”
好傢伙!
秦淮茹这是把贾张氏的撒泼手段学了个十足,转头就开始反咬邻居一口。
邻居们闻言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
能在这四合院里安稳住著的,哪有省油的灯?
尤其是几位大妈,平日里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哪容得下这般污衊。
“秦淮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位大妈当即反驳,“合著我们跟她待了会儿,她就成这样了?这黑锅我们可不能背!”
“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別血口喷人啊!”
另一位邻居也跟著附和,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关键时刻,被叫来的三大爷阎埠贵站了出来打圆场。
他心里正不痛快呢,本来这会儿正在陈新民家吃饭嘮嗑呢,结果被硬生生拉来处理这破事。
如今四合院里头,易中海成了逃犯,刘海中早已过世,他这个昔日的三大爷,自然而然就成了院里的主事人。
既然担了这份责任,院子里的事他也不能不管。
“淮茹,你婆婆都这样了,別再屋里耗著了。真要是耽误了,万一出个好歹就麻烦了,赶紧送医院看看吧。”
阎埠贵这话一出,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送医院?三大爷,您说得倒轻巧!去医院不要钱吗?这钱您来出?”
“正好大傢伙都在,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全家老小都指望我这点死工资过日子,能把几个孩子养活就不错了,哪来的钱送她去医院?”
说到“没钱”两个字时,秦淮茹的目光特意瞟向了站在一旁的傻柱。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今天你要是敢出头,咱俩往后就彻底断了念想。
傻柱本想站出来打个圆场,毕竟他和秦淮茹关係不一般。
可被她这么一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瞬间没了声响。
他对贾张氏那点情分,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远远比不上对秦淮茹的在意。
在他心里,秦淮茹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活上,都没人能替代。
见傻柱没了动静,其他邻居也纷纷闭了嘴,有几个甚至悄悄溜出了屋子,生怕被这事缠上。
阎埠贵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占小便宜,除了陈新民,还从没被人这么算计过。
秦淮茹这明摆著是不想掏钱,还想把担子甩到他身上,这怎么可能?
“行,既然你这个做儿媳妇的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听你的。你婆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说完,阎埠贵看向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贾张氏,轻轻嘆了口气。
虽说这老太太尖酸刻薄,平日里不招人待见,但邻里多年,又是同一辈分的人,看著她这般模样,难免会想到自己將来的下场。
要是自己老了也臥床不起,会不会也这般淒凉?
他心里一阵唏嘘,却也知道这是別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插不上手,只能转身离开了屋子。
阎埠贵一进门就对著陈新民大吐苦水:
“哎,你说这秦淮茹,刚嫁过来的时候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陈新民端著酒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秦淮茹能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说到底都是她自己选的。
在这个年代,谁不想往上爬?
尤其是她一个女人家,没点手段和狠劲,根本站不住脚。
这些日子,陈新民没少和秦淮茹打交道。
前几天,这女人还三番五次地想勾引他,若不是他定力够强,说不定真就著了她的道。
不过这两天,秦淮茹倒是没再找过他。
陈新民心里清楚,无非是自己现在是待业青年,在她眼里没了利用价值,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纠缠。
“行了三大爷,別想这些烦心事了,喝酒。”
陈新民举起酒杯,示意阎埠贵碰一个。
“对了,你刚才在那边,看到贾张氏情况怎么样?我听外面闹得挺厉害的。”
阎埠贵撇了撇嘴,摇著头说道:
“不太乐观。那脸色难看的很,我虽不是大夫,但也能看出来,就算能挺过来,恐怕也得落下后遗症。”
陈新民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心里有数,贾张氏这次不过是受了惊嚇,顶多一场大病,还不至於要命。
小倩下手有分寸,而且这老太太虽然招人嫌,但罪不至死。
真要是把她嚇死了,往后的日子反倒少了不少乐子。
“行了新民,酒桌上不说这些晦气事,来,乾杯!”
阎埠贵举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场酒从下午一直喝到午夜,若不是阎埠贵明天还要上课,恐怕还得再喝上半斤。
不知不觉间,阎埠贵的酒量也被陈新民练了出来,从最初的小半斤就醉,到现在每人一斤起步,也是越来越能喝了。
另一边,秦淮茹守在贾张氏的床边,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她哪儿是想照顾婆婆,不过是盼著贾张氏能早点咽气,好赶紧处理后事。
她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让傻柱在城外找块荒地,挖个坑埋了就行,火化还要钱,贾张氏根本不配。
可没想到,她守了半宿,贾张氏就是吊著最后一口气不肯咽。
更让她鬱闷的是,傻柱餵了两勺子清水后,贾张氏的脸色竟然好了些许。
秦淮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恨贾张氏,自从嫁进这个家,就没少受欺负,前几年更是天天被打骂,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可转念一想,家里三个孩子还需要人照顾,她自己要上班,要是贾张氏真死了,她的日子只会更艰难,到时候免不了要四处求人接济。
这一刻,秦淮茹彻底迷茫了。
贾张氏的死活,竟然成了让她左右为难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