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没理会禿子的心理活动,只是看著宝儿问道:
“怎么样,喜欢吗?”
宝儿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其实陈新民压根没指望禿子能保护宝儿。
宝儿可是异人四境,还开通了双窍穴,真要认真打起来,就连他都未必是对手,哪需要一只三境精怪保护?
他只是想给宝儿找个玩伴,让她玩耍时多些乐趣。
至於禿子的感受,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已经认主,有乔灵木的束缚,就算禿子有反叛的心思,也绝无可能逃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禿子彻底成了宝儿的玩物。
为了討宝儿欢心,它使出浑身解数,一会儿展翅盘旋,一会儿模仿其他动物的叫声,把压箱底的本领都亮了出来。
不得不说,三境精怪的实力確实不俗,没一会儿就把宝儿逗得咯咯直笑,连一旁的虎子都失了宠。
不过有虎子在,倒让禿子找回了些许心理安慰。
它发现自己的实力也就只能打得过虎子,地位比虎子高不了多少,而且还得偷偷摸摸的。
要是被宝儿看到它欺负虎子,保准会薅掉它一根羽毛,本就稀疏的尾巴,只会雪上加霜。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陈新民和宝儿分別的时候。
儘管宝儿满脸不舍,但陈新民始终记得老诸葛的叮嘱。
想要真正保护好宝儿,就不能让她在外界露面,至少在南下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之前,必须低调。
临走前,陈新民把禿子留了下来,让它继续陪著宝儿。
至於禿子乐不乐意,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特意跟宝儿交代:
“要是这鸟不听话,直接架火烤了就行。”
话音落下,陈新民转身离开,只留下禿子在宝儿手里瑟瑟发抖。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突破到三境,最终竟落得这般任人宰割的下场。
傍晚时分,陈新民辞別宝儿,踩著暮色回到了四合院。
可刚推开院门,他便察觉到气氛异样。
往日这个点鲜少有人聚集的院子,此刻竟围了七八个人,虽不算多,却已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景象。
原本该有些烟火气的院子,这会儿倒像是待检阅的队伍般,透著股说不出的紧绷,直到他出现,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带著几分探究与异样。
陈新民没理会那些瞪得溜圆的眼睛。
这群人指不定又在背后编排谁。
他面不改色地往自己屋子走,刚跨过门槛,院子里的议论声便像被按了解禁键似的,瞬间炸开了。
“嘿,这小子倒还神气,进门就把自己关屋里,真当没事人呢!”
“急啥,这才刚开始。等月底没了进项,有他哭的时候!”
“可不是嘛,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能这么沉得住气,我看是装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几个不明內情的邻居忍不住凑上前追问。
住在东厢房的狗子他娘拉著对门的王大妈,压低声音问道:
“老嫂子,这到底咋回事啊?你们刚才说的出事,跟小陈有关?”
王大妈左右瞥了眼,清了清嗓子,也放轻了音量:
“你还不知道?前几天晚上那声巨响,你听见没?”
“听见了啊,震得窗户都晃,咋了?”
“咋了?殯仪馆那边出事了!我家那口子的老邻居,他儿子在那边当差,说殯仪馆是造了孽,被雷劈了!”
“啥?!”狗子他娘惊得差点拔高声音,又赶紧捂住嘴,“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你要是不信,往城西走走看,那边路都封了!”
王大妈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
“有人说城西是泥石流,可这两天就没下过几滴雨,哪来的泥石流?明摆著是掩人耳目!”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恍然大悟。
狗子他娘又追问:“可这跟小陈有啥关係?他犯啥倒霉事了?”
王大妈翻了个白眼,像是在看傻子:“你忘啦?小陈在殯仪馆上班啊!听说一个月工钱不少,你看他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多神气。现在殯仪馆都被劈了,路也封了,他还能有工作?”
“哎哟!”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那这么说,小陈是失业了?”
“可不是嘛!”
王大妈嘆了口气,话里却藏著几分幸灾乐祸。
“前阵子我还琢磨著,把我妹妹家的闺女介绍给小陈,现在看来,幸好没开口!这没了工作,手里那点钱早晚坐吃山空,这不把我外甥女往火坑里推嘛!”
“就是!”旁边的刘大爷跟著附和,“小陈前几个月是风光,顿顿大鱼大肉,还总去早点铺子吃,那哪是咱们普通老百姓消费得起的?现在没了工作,我看他还能瀟洒几天!”
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新民败家、失业后准得落魄”的形象,就被这群人钉死了。
小市民的心思大抵如此。
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好,若人家真落了难,又忍不住凑上来踩两脚,那副嘴脸,此刻在院子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群中,贾张氏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自打陈新民去殯仪馆上班,她家就没顺过。
大孙子断了手指头,自己掉进粪坑磕掉两颗门牙,后来儿子又意外去世,现在连恶媳妇秦淮茹都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把这所有的倒霉事,都归咎到陈新民身上,认定是陈新民在殯仪馆沾了晦气,才连累得街坊邻居跟著倒霉。
如今听说陈新民失业了,以后又要变回那个游手好閒的街溜子,贾张氏只觉得胸口的鬱气一下散了,在心里直喊“苍天有眼!
后院的墙角下,秦淮茹正支著耳朵,把前院的议论听得一字不落。
自从易中海那边出了岔子,她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
原本还盘算著今天去找陈新民好好说说,爭取让他主动提出一起上班,晚上下班时还能让他在厂门口等自己。
这样一来二去,关係准能更进一步。
可中午吃饭时,她听见一群老娘们聚在院里嘰嘰喳喳,起初没在意,直到“陈新民”三个字钻进耳朵,才悄悄躲到后院偷听。
她刚和贾张氏吵过架,自然不愿凑到那群人跟前,可即便隔著墙,也把“陈新民失业”的消息听了个真切。
这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让秦淮茹腿都软了。
她费尽心思想要拿下陈新民,图的不就是他兜里的钱吗?
虽说陈新民长得精神,整条胡同都找不出第二个,可她早已不是情竇初开的小姑娘,哪会只看长相?
没钱,长得再帅有啥用?
秦淮茹越想越慌,只觉得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
之前找傻柱那个冤大头,被贾张氏搅黄了。
好不容易觉得跟陈新民有了点进展,对方竟直接失业了。
这段时间她过惯了好日子,穿的是东单百货出口转內销的新款,用的是普通人买不起的化妆品,顿顿都能吃上荤腥,再让她回到以前那种顿顿喝稀粥的苦日子,她死也不愿意。
“难道还得去找傻柱?”
秦淮茹咬著嘴唇,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么一对比,没了工作的陈新民,確实不如在食堂当厨子的傻柱香。
傻柱有固定工资,虽说人长得一般,可好歹能让她继续过舒坦日子。
而且傻柱性子软,比陈新民好拿捏多了。
想通这一点,秦淮茹开始琢磨怎么才能绕开贾张氏,跟傻柱“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