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刚站稳,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哥哥!”
来人正是小倩。
自从上次大战结束后,陈新民也曾尝试召唤小倩,却一直没有回应。
没想到,刚才竟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於是立刻抽空进来了。
“大哥哥!”
小倩扑进陈新民怀里,又唤了一声。
陈新民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对小倩,他始终带著一种对待亲人的温情。
“恢復过来了?”
久別重逢,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小倩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嗯!大哥哥,我感觉自己比以前更厉害了!”
听到这话,陈新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感应起小倩的境界。
由於两人存在主僕关係,无论小倩的实力提升到何种程度,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所以只需一眼,便能看清她的状况。
一番探查后,陈新民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先前,小倩就已经达到了鬼物四境“附体”的实力,在异人界,这一境界还有另一个称呼——“红衣”。
可“红衣”並非所有四境鬼物都能领悟,放眼整个四境鬼物中,能达到这一层次的,可谓少之又少。
之前陈新民还以为,小倩没有领悟“红衣”的天赋。
没想到,上次在墓道中,她竟借著机缘巧合,成功领悟了“红衣”,实力也隨之大幅提升。
虽说还没达到五境,但距离那一步已经不远了。
看著小倩飞速成长的实力,陈新民心里竟有几分微妙的不平衡。
作为主子,自己的实力似乎一直被小倩压著一头。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拋开了这种念头。
罢了,小倩厉害,不就等於自己厉害吗?
纠结这些干什么。
陈新民在小天地里陪小倩待了片刻,便准备离开。
毕竟外面还有宝儿在等著,总不能厚此薄彼。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自打踏入这方小天地,他就隱约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作为小天地的主人,这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愈发强烈,显然对方根本没打算隱藏。
陈新民循著那道视线望去。
下一秒,一个巴掌大小的身影就径直朝他飞了过来,还伴隨著尖细的叫嚷:
“放开鸟爷!你好大的胆子!”
看著被自己用意念禁錮在眼前的小傢伙,陈新民不由得笑了。
这段时间没来小天地,他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这团灰扑扑、模样滑稽的小傢伙,正是当初鸟王养的那只精怪。
说起这只精怪,陈新民先前就不止一次想把它清理出去。
倒不是他心狠,实在是这小傢伙在小天地里就是个十足的祸害。
小倩好不容易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种出的瓜果刚冒头,十有八九会被它偷偷啄食。
就连柵栏里野山鸡下的蛋,也没少遭它的毒手。
陈新民甚至动过把它煮了吃的念头。
毕竟宝儿早就和他说过,这类禽类精怪的肉质格外鲜嫩,尤其是烤著吃,更是一绝。
宝儿在吃这方面的眼光,他向来是信得过的。
只是后来事情一多,这事就被他拋到了脑后,没想到今天这小傢伙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陈新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盯著那只禿尾巴鸟:
“还敢自称鸟爷?看来这段时间没管你,胆子倒是长了不少。”
他伸手一把攥住小傢伙,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忘了这小天地里谁说了算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那禿尾巴鸟反倒更囂张了,在他掌心里扑腾著叫嚷:
“有本事你放开鸟爷,咱俩单挑!看鸟爷不啄禿你的头髮!”
陈新民被它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逗得乐了,连怀里的小倩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可笑著笑著,陈新民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他方才隨意扫了一眼小傢伙的气息,竟察觉到了不对劲。
“嘶”
陈新民仔细探查了一番,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你竟然已经到三境了?”
要知道,精怪的境界划分和异人与鬼物並无二致。
一境为开智,意味著灵智觉醒,堪比成年人的心智,也算是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二境为人言,需得修炼有所成,才能开口说人话。
可这只禿尾巴鸟却有些特殊。
或许是因为它的族群天赋,又或许是当初鸟王给它用了不少天材地宝,它早在一境时就能口吐人言。
可陈新民记得很清楚,上次见它时,它还只是刚入二境没多久,怎么这才短短一段时间,就直接跃升到三境了?
要知道,精怪的三境可是化形境,这可是一道至关重要的坎。
一旦跨过这道坎,后续修行便能平步青云,同境界下,无论是异人还是鬼物,都很难是精怪的对手。
就像上次大战里的柳昆生,本体是修炼千年的大蛇,虽说境界比诸葛大爷低了一筹,可凭藉著妖物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硬是能和诸葛大爷打得有来有回,可见精怪在同境界中的优势有多明显。
当然,精怪也並非没有短板。
正是因为化形后同境无敌,它们的修炼速度比异人和鬼物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眼前这只禿尾巴鸟,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开智境一路衝到化形境,这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陈新民再次打量起掌心里的小傢伙,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你真的到三境化形了?”
听到这话,禿尾巴鸟立刻骄傲地扬起了脑袋,连身上的羽毛都翘了起来:
“那是自然!怕了吧?要是怕了,就赶紧把鸟爷放开,不然等鸟爷动真格的,有你好果子吃!”
陈新民被它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气笑了:
“给你三分顏色,你还真敢开染坊了?”
话音刚落,他便鬆开了手。
禿尾巴鸟见状,立刻扑腾著翅膀想要飞走,可刚飞出去没两步,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咚”的一声被弹了回来,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那片小小的空间。
“哈哈,早就跟你说过,在这小天地里,我就是天!”
陈新民看著它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大好。
“现在服不服气?”
说完,他念头一动。
只听禿尾巴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原本就没几根毛的尾巴上,又有一根寸许长的羽毛悠悠飘落。
陈新民挑了挑眉,看著那只瞬间蔫了的小傢伙,心里暗笑:
得,这下尾巴上的毛又少了一根,看你还怎么囂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