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这才停下动作,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压低声音道:
“新民,你还记得早上我来借肥皂的事吗?”
陈新民点头:“记得,怎么了?”
“那不是重点”
於莉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提醒:
“你不知道,早上你进屋后,那秦淮茹的脸色有多难看!我跟你说,这女人心术不正,你以后可得少跟她来往。
她说著,又警惕地扫了眼门窗,见没什么动静,才凑到陈新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还听胡同里的人说,这秦淮茹在厂里的名声也不好,跟厂里的李副厂长不清不楚的。就是之前被院里一大爷易中海捅死的那个!你想啊,她一个寡妇,刚进厂里没几天,凭啥就被调到宣传科那样的好部门?还不是靠李副厂长吗?”
“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干了小半年才转正,她一个女的,刚去没几天就占了肥差,这里面的门道还用说?”
於莉越说越起劲:
“还有啊,我听人说,她在厂里不光跟李副厂长走得近,连她那个部门的领导,关係也说不清道不明”
陈新民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手里也捏了颗栗子慢慢剥著。
没多大功夫,茶盘里一斤多的栗子就被两人吃完了。
嘮閒嗑的时候,这些零嘴最是不经吃。
他倒不在乎这些,没了再买就是,他如今也不差这点钱。
而隨著於莉的话,陈新民心里也渐渐拼凑出了这段时间院里那桩桩怪事的轮廓。
秦淮茹和易中海的那点事,他早就心里有数,甚至可以说是亲眼所见。
还记得第一次动用异瞳时,那“紫气东来”的异象背后,藏著的全是院里人的齷齪心思,当时他都忍不住咋舌。
尤其是傻柱,更是不挑,院里的一大妈和贾张氏,都轮番往他屋里钻。
后来一大妈一尸两命的事,陈新民也早有耳闻。
现在想来,易中海会下那样的狠手,怕是早就知道了傻柱和壹大妈的事。
被戴了绿帽子,换谁也忍不了。
“新民!新民!”
於莉的声音把陈新民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已经开始剥大白兔奶了,见陈新民走神,连叫了他两声,又问道:
“是不是听我这么一说,才觉得秦淮茹不简单?”
陈新民点了点头,隨即笑了:
“你觉得我会像傻柱那样,被她栓得死死的?”
於莉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琢磨。
她也不是第一次主动接触陈新民了,可不管她怎么示好,陈新民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她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自信的,虽说身材比不上秦淮茹,可胜在年轻,可即便这样,陈新民也始终保持著距离。
这么一想,她反倒有些脸红了。
自己说秦淮茹心思不正,可她今儿主动上门,又何尝不是带著私心?
这绕来绕去,反倒把自己骂了进去。
“那、那啥,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於莉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拢了拢衣角。
陈新民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想通了,也没多留:
“行,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前后院的事,几步路就到了。”
於莉说著,转身往外走,临走时还不忘顺手从茶盘里抓了几颗大白兔奶,攥在手心里,生怕陈新民看见似的。
陈新民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比起三大爷阎埠贵,这於莉的小算计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也不算白给,方才於莉进来时,外面批著的衬衣下就穿了件背心,被水一浇,轮廓看得清清楚楚,权当是看了场免费的热闹。
送走於莉后,陈新民回到屋里,重新坐回高背椅上。
此刻已近凌晨,收音机里只剩下滋滋的杂音,桌上那壶普洱也早就凉透了。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嘆了口气。
自己这魅力,有时候也是种烦恼。
秦淮茹也好,於莉也罢,她们的心思,陈新民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不是自己有洁癖,怕是早就顺水推舟了。
可转念一想,她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能过些好日子,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哪有绝对的对与错?
只是先前他还对秦淮茹有几分同情。
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还有个难缠的婆婆,看著確实可怜。
可现在想来,那同情纯属多余。
贾张氏天天喊著穷,可身上的肉却一点没少,脸圆得跟面盆似的。
秦淮茹更是把自己养得丰腴,前凸后翘的。
连三个孩子都没半点营养不良的样子,个个看著壮实。
再看看前院三大爷家,那才叫真的拮据。
几个孩子瘦得跟电线桿似的,尤其是阎解娣,按理说也到了爱美的年纪,可看著却像个没吃饱饭的黄毛丫头。
这么一对比,谁家真穷谁家装穷,一目了然。
也正因如此,陈新民对阎埠贵倒没那么討厌。
爱占小便宜是真的,可大是大非上却不糊涂,比秦淮茹、易中海之流强多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陈新民低声感慨。
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对姘头,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易中海被通缉后没了踪影,秦淮茹却跟没事人似的,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这小寡妇,倒是个厉害角色。”
陈新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心里却没打算掺和。
第二天一早,陈新民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这可是他这段时间里难得的安稳觉。
先前他几乎天天都在修炼,难得有这般放鬆的时候。
想起昨天跟宝儿说好要早点去殯仪馆看她,陈新民也没多耽搁,简单洗漱后就准备出门。
早饭他打算在外面吃。
一来省事,二来这年头外面的早饭一点不比家里的小灶差,不像前世那样满是地沟油和添加剂,吃著也放心。
顺便还能给宝儿和李香莲、张国强他们捎点过去。
收拾妥当后,陈新民骑著自行车往城西去。
刚出城区,就远远看见一群穿制服的人设了关卡,跟昨天一样。
他有了经验,隨手將自行车收进隨身小天地,沿著昨天的路线,绕开关卡往殯仪馆赶去。
还没踏进殯仪馆的大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猛地撞进了他怀里,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你可算来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宝儿。
跟在宝儿身后的李香莲见状,语气里带著几分淡淡的醋意:
“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心里就只装著你,我们俩天天在这儿陪著,都没见她这么亲热。”
一旁的张国强笑著打趣:
“这说明咱们小新民魅力大啊,跟宝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新民抱著宝儿,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这段时间的糟心事不少,唯有在宝儿这里,能寻得几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