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殯仪馆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给诸葛大爷的灵位上了几炷香,又和张国强他们嘱咐了几句关於宝儿的事,陈新民才准备离开。
宝儿虽然失忆,忘了过去的一切,可对陈新民的依赖还在。
看到他要走,小丫头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舍,拉著他的衣角不肯鬆开。
直到莲姐在一旁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她,陈新民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殯仪馆。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的大战让殯仪馆毁得七七八八,大部分建筑都成了废墟,可虎子那只狗却只受了点轻伤。
张国强他们从废墟里把它挖出来时,这傢伙还摇著尾巴哼唧,属实是福大命大。
宝儿和陈新民一样喜欢虎子,如今有虎子陪著,也算是给留在殯仪馆的宝儿添了个玩伴。
下午,陈新民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坐著,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从柳家现身四九城,到昨晚那场旷世大战,他一点点抽丝剥茧,试图找出隱藏在背后的线索。
越梳理,陈新民越觉得心惊。
这次殯仪馆的异变,或许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了祸根!
从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再到这段时间和张国强他们相处时,眾人无意间透露的细节,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殯仪馆不简单,或者说,殯仪馆地下的那座大墓不简单。
柳家、神秘將军,甚至昨晚见到的那个胖子的身影,也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胖子看似不靠谱,却是为数不多能从墓穴里活著出来的人。
陈新民记得,昨晚和胖子同行时,对方总在有意无意地提起墓道口的那处偏厅。
偏厅?
难道胖子是在打听印有八奇技的石板?
毕竟当时他只在偏厅里拿到了那块石板
不对,还有那盏莲灯!
想到这里,陈新民心念一动,之前在墓穴偏厅找到的那盏莲灯便凭空出现在了掌心。
从殯仪馆回来后,他其实已经仔细打量过这盏灯好几回了。
可除了入手时微微有些压手,没发现任何特別之处。
而且根据异瞳看到的景象,这盏灯当年只是那將军俑用来照明的工具,按理说不该有什么蹊蹺。
可就在他再次端详时,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咦?这里好像少了点东西?”
陈新民把莲灯凑近眼前,只见灯芯的位置缺了一块,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似乎之前嵌著什么东西,如今却没了踪影。
他知道,古代的照明工具大多用植物油,比如桐油、桕油、蓖麻子油之类,可他把莲灯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也没找到存放灯油的地方。
“算了。”
研究了半天也没头绪,陈新民索性把莲灯丟回了隨身空间。
现在他更愿意相信,昨晚那胖子其实是在打听八奇技的下落。
至於这盏莲灯。
怕是连砸核桃都嫌不顺手。
收拾好心情,陈新民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泛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这段时间,宝儿总爱往他这里跑。
有时候他前脚刚到家,那丫头后脚就从窗户跳进来。
有时候是半夜三更,她会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屋里。
甚至有几次,他正在洗澡,这妮子也敢大大咧咧地闯进来。
那时他还觉得毫无隱私可言,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热热闹闹的日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一种踏实又充实的幸福。
后来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和宝儿的关係也渐渐变了味。
有一次他开玩笑说要带她去领证,那丫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陈新民忍不住嘆了口气。
要是没发生这些事,现在他大概已经在收拾房子了吧?
把这大通铺改成一厅一室一卫一厨的格局,之后和宝儿生几个孩子,过著热热闹闹的小日子。
陈新民一直嚮往这样的生活。
老婆孩子热炕头,平日里和邻居聊聊天,没事跟贾张氏那样的老虔婆斗斗嘴。
这样的日子,就算给再多钱也不换。
可自从踏入异人江湖,他才发现,那种触手可及的幸福,正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一桩桩、一件件发生的事情,把他从原本的生活轨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和预想中的日子越来越远。
“唉”
又是一声长嘆。
陈新民在心里打定主意。
等这次南下龙虎山,解决了宝儿的事情,他就带著宝儿归隱,什么异人江湖,什么工作差事,全都见鬼去吧!
再精彩的江湖,也比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实在。
就在陈新民对著未来思绪万千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缓慢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敲门声来得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新民皱了皱眉,起身走向门口。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
推开房门的瞬间,陈新民抬眼扫向门外。
当看清站在那儿的人是秦淮茹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秦淮茹的出现,於他而言是意料之中,却又透著几分意外。
意料之中,是因今早水池边那一幕。
这寡妇眼底藏不住的试探,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想往自己身上靠。
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料到秦淮茹会来得这么快。
望著眼前精心拾掇过的女人,陈新民心里瞬间有了数。
想来易中海出事后,她是真慌了。
或许这背后还藏著些没说出口的猫腻。
可她为啥找自己,不找傻柱?
陈新民想起前些天夜里撞见的场景。
傻柱一晚上应付两个大妈,那疲於奔命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这么一想,秦淮茹的选择就再明白不过了。
“呵,这是把我当成傻柱那样的冤大头了?”
陈新民暗自冷笑,隨即又鬆了口气:
“罢了,长夜漫漫,反正我也睡不著,就当找个乐子解闷。”
念头落定,他开口问道:
“淮茹嫂子,这大半夜的上门,是有急事?”
秦淮茹没接话,也不再纠结“嫂子”这个称呼合不合適,只是双臂环在胸前,往门框上轻轻一倚。
那不算纤细却格外窈窕的身段,借著这姿势彻底展露出来,连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会儿?”
她声音软了些,带著点刻意放柔的调子。
听到这话,陈新民愈发篤定自己的猜测,心里暗笑一声。
他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秦淮茹,隨即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见他鬆口,秦淮茹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抬脚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