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於陈新民的明確目標,胖子和那名英俊青年的心思就简单直接得多。
胖子能一路走到主墓室,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份墓室地图。
若是空手而归,他这辈子怕是都要活在懊悔里。
而此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口青铜棺槨。
他隱约察觉,这口棺槨的来歷,或许比女帝本人还要神秘。
这是典型的“棺中棺”布局,並非女帝选了此处安葬,才放置了青铜棺,而是青铜棺先在此地,女帝才特意將陵墓选在这里。
由此可见,这青铜棺绝非凡物。
那名英俊青年则是纯粹的“见者有份”心態。
他一开始就是隨大流而来,只听说墓中有逆天机缘,却连具体是什么都不清楚。
可他的原则很简单。
別人要抢的东西,他必须插上一手!
不管是不是宝贝、有没有用,寧可错抢,也绝不放过。
在他眼里,这墓穴里的所有东西,都该是他的。
所以看到鬼老七冲向棺槨,他立刻紧隨其后。
偌大的墓室里,唯有龙女还站在原地,神色呆愣。
她並非不能动。
女帝离开时,她就已恢復了行动能力,完全可以趁机寻找生路。
毕竟在这墓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盯著陈新民的身影,眼神复杂。
“给我留下!”
鬼老七率先衝到棺槨旁,陈新民离得最近,几乎与他同时抵达。
“先前棺槨里藏著隔层,让你钻了空子也就罢了,现在绝不可能!”
陈新民眼神一厉。
棺里躺著的是宝儿,岂能容旁人覬覦?
他没有丝毫保留,一拳朝著鬼老七轰去。
鬼老七根本没把陈新民的攻击放在眼里。
在场眾人中,除了仍停留在二境的灵女,就数陈新民的实力最弱。
他甚至打算硬接这一拳,再反手將陈新民推开。
可就在拳头即將落在他胸口时,鬼老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瞳孔骤然紧缩:
“不对!这一拳的力道”
他想躲闪,却已来不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刺耳。
鬼老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呼吸瞬间停滯,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他的胸膛深深塌陷,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再没了动静。
一拳。
仅仅一拳,陈新民便將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之一——鬼老七,彻底解决。
鬼老七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唯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隨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死寂,彻底的死寂。
胖子和英俊青年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
偌大的墓室中,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话常说,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场几人里,除了那位龙女,论实力,陈新民原本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先前,这念头在每个人心底都扎了根。 可此刻再望向陈新民,眾人的想法已然彻底逆转。
好傢伙,仅仅一招!
虽说鬼老七是因自大轻敌才栽了跟头,但在场之人捫心自问,谁能像陈新民这样,一拳就轰杀一名三境异人?
或许有人能做到,但绝无这般轻鬆。
胖子望著陈新民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他是第一个留意到陈新民的人,也是第一个想与之结盟的,可惜当时陈新民並未接话。
此刻回想前后种种,胖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傢伙,怕是个扮猪吃虎的硬茬!
这么一来,自己先前的心思就显得蠢透了。
若是继续留在主墓室拖延,说不定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念及此,胖子心中虽满是懊悔。
这趟主墓室之行算是白跑了,但也只能认清现实。
不过这墓穴规模庞大,並非只有这一处密室,他手里还攥著地图,总归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胖子脚步轻退,身形一晃,便迅速消失在了主墓室的阴影中。
这下,偌大的墓室里,就只剩陈新民和那名英俊青年。
至於龙女,依旧像尊木雕似的愣在原地,哪怕方才陈新民一拳轰杀鬼老七时,她也没动过分毫。
“没看出来,小子你倒有几分真本事!”
英俊青年原本也动了溜號的念头。
该死,眼前这小子实在邪乎,不声不响就轰杀了一人,跟这样的人对上,必须时刻提著心。
可当他瞥见一旁还愣著的龙女,那股该死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丟什么也不能丟面子!
况且,真要正面硬刚,他未必拿不下陈新民。
好歹他也是四境修为,一拳轰杀鬼老七,对他而言同样不算难事。
正因如此,此刻他望著陈新民,腰杆挺得笔直,只是先前想查看棺槨的念头,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陈新民却没心思理会这些,对方爱怎样怎样,只要不耽误他救媳妇就行。
可碍於有外人在场,他没法动用底牌。
接连试探著捏了几下宝儿的穴位,见她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也只能作罢。
他俯身一抄,將宝儿稳稳扛到了肩上。
至於棺槨里的宝贝?
陈新民在心里啐了一口。
先前与女帝缠斗时,他早已看过棺內情形,里面除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再无其他值钱物件。
难不成要把这具数千年不腐的女尸扛回去?
別开玩笑了,陈新民自认还没变態到这份上。
更何况,那女帝的魂魄还在外游荡,万一被盯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他只想赶紧回家,抱著媳妇好好睡一觉。
至於这古墓里的烂摊子,爱怎样就怎样!
他可不想再掺和下去,万一把媳妇给弄丟了,才是真的亏。
先前独自行动时,他没什么顾虑,可现在不一样。
还是回自己的地盘躺著踏实。
算算时间,说不定还能赶上个回笼觉。
直到陈新民的身影消失在墓室门口,英俊青年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快步走到青铜棺槨旁,探头看了一眼,隨即骂了句“晦气”,也转身跟在陈新民身后,匆匆离开了主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