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苦笑著解释:
“她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徐婉秋徐姨。当年我家遭难,爸妈走得早,多亏了徐姨时常接济我,对我有再造之恩。”
莲姐咂了咂嘴,盯著陈新民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荡,便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这档子事,陈新民算是提前在殯仪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眾人凑在一块吃早饭,气氛倒是比昨晚轻鬆了不少。
等陈新民带著宝儿出去遛弯,苏大河立刻凑到莲姐身边,一脸好奇地压低声音:
“莲姐,昨晚新民带来的那姑娘,到底跟他啥关係啊?看他那著急模样,关係肯定不一般吧?而且那女的模样確实出挑,妥妥的大美人,跟新民站在一块还挺般配。”
话音刚落,莲姐就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调侃:
“没事干了?后面那间新盖的屋子,顶棚还没封呢,閒得慌就去干活。”
苏大河撇了撇嘴,討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可没过几分钟,张国强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莲妹子,昨晚那姑娘”
莲姐顿时觉得头大,连张国强这榆木疙瘩都来凑八卦,真是没谁了。
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张国强却没打算放弃,认真说道:
“不是我说你,咱们这儿也就你好跟新民开口。我看这孩子对那姑娘上心得很,可他身边已经有宝儿了,这事你得好好劝劝他,可不能乱来了。”
莲姐闻言,惊奇地看向张国强:
“没看出来啊,你这木头疙瘩还懂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张国强说的也有道理。
她自己心里也对陈新民的说法存著疑虑。
徐婉秋看著最多三十出头,比自己还小上一轮,说是长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更关键的是,昨晚缝合伤口时,她察觉到对方体內的海底轮已然贯通。
这是异人才有的特徵,而且看其灵力残留,实力怕是不弱。
陈新民成为异人也没多长时间,平日里几乎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位实力不俗的异人长辈?
莲姐摇了摇头。
这小子,怕不是在糊弄人吧。
张国强的话確实给李香莲提了个醒,但相处这么久,她对陈新民的为人还算了解。
在她眼里,这小子不是那种会沾惹草的性子。
只是李香莲不知道,陈新民的隨身小空间里还养著一位容貌清丽的女鬼,院子里有个隔三差五来帮他洗衣缝补的小姑娘,更有个一心想对他託付终身的小寡妇。
若是知道这些,她怕是要重新掂量自己对陈新民的认知了。
“说到底,这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多插手。”
李香莲转头看向张国强,摆了摆手:“行了,这事轮不到你操心,该忙啥忙啥去。”
“对了,大河刚才去弄屋顶了,你过去搭把手,別在这瞎琢磨没用的。”
张国强还想像个老父亲似的叮嘱几句,生怕陈新民走了歪路。
可被李香莲一个白眼瞪过来,只好悻悻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转身去干活了。
陈新民坐在山坡上,脚下是已然枯黄的草地,望著远处的景致出神。
没了往日的嫩草绿叶,满眼的金黄反倒透著一股別样的苍凉韵味。
他隨手扯了根不知名的枯草叼在嘴里,心中思绪翻涌。
徐婉秋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身上那险些致命的伤势究竟源自何处?
还有上次徐姨临走时说要去寻找端白的下落,如今端白又身在何方?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可徐婉秋还在昏迷中,根本无从问起。
哎,自己明天就要动身南下了,大概率是等不到徐姨醒来了。
这些疑问,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至於返程时还能不能见到徐姨,更是未知数。
“恼人的秋风,吹得人心烦意乱啊!”
他轻嘆一声,任由风拂过脸颊。
山坡下,宝儿正和虎子嬉戏打闹,笑声清脆悦耳。
而鸟禿子则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它向来不屑於掺和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用它的话说,像它这般有身份的灵禽,本该干大事,怎么能浪费时间在这种琐事上。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上次它教宝儿“阿威十八式”后,被陈新民一气之下薅光了身上的羽毛,现在还心有余悸。
更让它胆战心惊的是,昨天吃饭时,苏大河喝多了嘴没把门,无意间说漏了嘴,说他家主子早就念叨著想尝尝灵禽烤肉的滋味。
打那以后,鸟禿子彻底收敛了性子,再也不敢胡作非为,生怕陈新民哪天心血来潮,真把它架在火上烤了。
它的鸟生还没尽兴呢,外面世界还有大把的百灵、杜鹃等著它结识,可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陈新民在殯仪馆又逗留了一天,正如莲姐所说,直到他准备离开,徐婉秋依旧没有醒来。
他只好反覆嘱託莲姐多费心照料,莲姐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人在我这儿,绝对不会出岔子。”
第二天就要离开四九城南下,陈新民回到四合院后,特意拉著阎埠贵喝了一场酒,把照看屋子的事郑重託付给了他。
“阎大爷,我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半年,家里就拜託您多盯著点,別等我回来,房子都被人占了。”
为了让阎埠贵尽心,陈新民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不少米麵,还拎了两捆白酒送过去。
这让阎埠贵受宠若惊。
粗略一算,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几十块钱。
尤其是那两捆白酒,这年头白酒不用纸盒包装,都是用麻绳把七瓶捆成一捆,两捆就是整整十四瓶,在当时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阎埠贵当即拍著胸脯保证:
“新民你放心,只要我阎埠贵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让外人动你房子一根手指头!”
安顿好家里的事,陈新民又去了城东百货商场,採购了不少南下需要的物资。
有宝儿爱吃的大白兔奶,他自己爱吃的炒栗子,还有好几套换洗衣物。
这零零总总的开销加起来,一下午就出去一百多块钱。
还好陈新民留了个心眼,分了好几次、在不同柜檯购买,不然这么大的手笔,很可能被戴红袖章的人当成“地主老財”盯上。
虽说他不怕麻烦,但能省则省,没必要平白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