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这里的异人,没一个不是最近来这儿的高手。
说他们代表著四九城异人最顶尖的那一小拨人,也不为过。
所以到了这儿,眾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自发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一方是那几个搬山族汉子。
从他们一开始准备跟鬼老七翻脸,就已经自成一派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到了最后这道关卡,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根本没用。
所以他们几人紧紧围在一块,防备著其他人。
当然,也是因为后面这几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再就是后来的陈新民。
鬼老七先前就想拉拢陈新民。
这小子实力不算强,要是用来当替死鬼,再合適不过。
可现在看到老嫗和灰袍女师徒出现,他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凑了过去。
到了老嫗跟前,他立刻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再者就是那对灰袍女师徒。
她们自始至终都游离在眾人之外。
可等那英俊青年过来之后,不知道心里打了什么主意,也慢慢朝青年走了过去,跟他凑到了一块。
最后剩下的,就是陈新民和那个胖子。
这会儿陈新民倒没什么所谓,可那胖子却主动凑了过来,脸上还堆著笑。
“嘿嘿,兄弟,在下姓王,你叫我胖子就行!”
陈新民看著胖子脸上这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呵呵,我都没问你名字,你倒先自来熟凑过来了。”
王胖子?
管你姓王还是姓李,跟我有啥关係。
不过眼下局面微妙,他也没明著拒绝,算是默认了胖子跟在身边。
至此,在这座偌大的大厅里,四拨人都心照不宣地互相打量著。
“哈哈!我看这样得了!既然大伙儿都到了这儿,想必也都清楚青铜门后面代表著什么,所以我提议”
胖子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推了陈新民一把,把他往前推了几步:
“咱们一人一次机会,谁能打开这青铜门,谁就先进去!”
话音刚落,胖子的身影就直接朝著青铜门冲了过去。
衝过去的时候,还特意把陈新民也拉上了,让他跟自己並排冲。
可这会儿陈新民看著把自己挡在身后的胖子,心里满是无语。
“丫的,你这是想让小爷给你当垫背的吧!”
果然!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另外三拨人就全都动了。
“你敢!”
好几道身影瞬间朝著胖子和陈新民掠了过来,手里也都暗暗攒著劲,隨时准备动手。
开玩笑,大伙儿一块找到这儿,凭啥让你先开门?
可就在这几人不约而同地衝到胖子跟前,陈新民也准备动手反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胖子突然身形一拧,竟然拉著陈新民一起,退出了青铜门的范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衝过来的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最先到这儿的那几个搬山族汉子,见胖子拉著陈新民闪开了,而他们自己离青铜门最近,顿时眼前一亮。 几人相视一眼,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当即也顾不上去追胖子了,身形再次暴起,直接朝著青铜门冲了过去。
“哈哈!今日之后,我兄弟几人定能在异人江湖里重新扬名!”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大喝一声,运足了力气,朝著青铜门推了过去。
“吱呀——”
这青铜门,竟然真的被他们几人推开了一条缝。可
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更没来得及衝进去,就见青铜门里突然闪过几道霞光。
嗖嗖嗖!
瞬间,这几个搬山族汉子就身首异处,紧接著一阵轻烟升起,他们的尸体竟然直接化成了一摊血水。
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顷刻间陨落,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嘶!青铜门后面有暗器!而且还是带剧毒的暗器!”
这几个倒霉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胖子,眼神里满是复杂。
要是刚刚离青铜门最近的是自己,那这会儿化成血水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这么一想,眾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后怕,有庆幸,也有警惕。
尤其是鬼老七,更是如此。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胖子,心里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
可发生了这种事,胖子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陈新民的肩膀,笑著说:
“咋样兄弟,哥们我这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陈新民闻言,眯著眼扫了这胖子一眼。
好傢伙!
方才那阵仗,自己差点就被一群人盯上围堵,这也能叫救我一命?
哼,我还得谢你家八辈祖宗不成!
但话虽这么说,这胖子的本事倒还真不赖。
方才那情况,要是按寻常路子来,十有八九还得让这群人反应过来。
这一路走过来,里头的机关陷阱可不少,哪能指望这最后一道青铜门就能平平安安进去?
这不是扯犊子嘛!
等大伙真反应过来,保准得再找几个替死鬼去探路,到时候又得闹一场爭斗。
真要是按这进度折腾,等把里头的事搞定,外头估摸著都到第二天傍晚了。
要是被上头的人察觉,咱们这帮人可就成了瓮里的鱉,跑都跑不了。
所以单看方才这一手,就能看出这胖子的能耐。
他一进来就没瞎耽误功夫,直接推著大伙往前走,没一会儿就把这青铜大门给推开了。
就是那几个倒霉蛋太冤了。
他们是最先下墓的,一路上小心翼翼,没在半道上出事,偏偏到了这最后一步,离著天大的机缘就差一扇门,反倒把命丟了。
唉!
“兄弟,別用那崇拜的眼神瞅著我,不然我可该骄傲了!”
胖子依旧是那副厚脸皮的样子,凑到陈新民跟前说道。
陈新民轻哼一声,没搭理他,目光径直投向青铜门里头。
在场的人里,恐怕也就只有他能隱约看清门后黑暗里藏著些什么。
只不过这青铜门也就推开了一条缝,里头的全貌,他也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