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之前那团黑雾里的巨蟒,已经化作了人形。
传闻柳家老祖是条修炼了千年的巨蟒,本事深不可测,化成人形自然不在话下。
剩下那些没走的练家子,一看这模样,也猜著了他的身份。
关外柳家,柳昆生!
“老朋友,自打上次分別,算起来也有半年了吧?”
化成人形的柳昆生,看著跟个普通老头似的,语气也轻缓,跟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诸葛大爷神色淡漠,轻轻嘆了口气:
“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你今儿来这儿的目的,谁都清楚,要动手就別磨蹭。”
被诸葛大爷这么不给面子地打断,柳昆生也不生气,脸上还带著慈眉善目的笑:
“哈哈,诸葛兄还是这么直来直去,一点没变。”
可俩人刚聊了两句,地面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院墙上的砖都往下掉。
诸葛大爷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糟了!是后院那边!”
诸葛大爷话一出口,当即就想去后院查看,可身子才刚一动,就被柳昆生拦在了跟前。
“诸葛兄弟,咱哥俩几十年没见,我刚露脸你就要走,这话说出去,旁人不得说我柳昆生不懂待客之道?”
话音未落,柳昆生那裹著灰布袖子的胳膊轻轻一摆,一阵夹著腥气的狂风就朝著诸葛大爷卷了过去。
见这架势,诸葛大爷能不明白吗?
柳昆生为了今晚这事儿,指定是谋划了好些年,早就做足了准备。
他抬手一挥,轻描淡写化解了这记试探,隨即转头朝另一边的张国强几人喊了声:
“国强!”
就这两个字,张国强立马明白过来,身子猛地一纵,朝著后院方向奔去。
可他这一动,却把柳三通急坏了。
柳三通转头对著旁边的灰袍人和老嫗急声道:
“二位总不想白跑一趟吧?”
这话一落,灰袍人和老嫗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们今晚奔著来,图的就是那份天大的机缘,眼下场上的局势已经明了。
柳三通爆发时的实力虽说比他们强不少,但他是个“载体”,根本离不开这地方。
剩下的变数,就只剩深不可测的诸葛大爷,还有刚冒出来的柳昆生。
至於柳昆生,他们虽猜了个大概身份,可对方一直没动手,跟诸葛大爷谁强谁弱,眼下还真说不准。
这么一想,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柳昆生身上。
柳昆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发笑。
这两个小辈,还是对自己的实力不放心啊。
换作平时,谁敢这么质疑他,早挨一巴掌了。
可今儿不同,来这儿的每个异人,都可能影响他的计划,留著说不定还有用。
这边柳昆生眼神一缓,看向诸葛大爷:
“诸葛兄,今儿要是不跟你比划比划,外头人怕是要笑话咱柳家没人了!再说了几十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你这本事还剩几成!”
话刚说完,柳昆生身子猛地一窜,竟腾空飘在半空,周身翻涌著黑色雾气,不过片刻,整个人就被黑雾裹了个严实。
紧接著,黑雾凝结成一双巨手,朝著诸葛大爷拍了过去。
诸葛大爷见这一掌拍来,先前那副从容的模样终於多了几分严肃。
他双手飞快掐诀,没一会儿,周身就绕著圈金色梵文。
“起!”
隨著诸葛大爷一声喝,他面前十几平米的地面竟被硬生生掀了起来,朝著那双黑雾巨手迎了上去。 这会儿两人都清楚,彼此这第一招不过是试探,所以距离把控得极好。
招式看著猛,实则都留了余地。
可即便这样,在场的异人还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顶尖高手的能耐?
瞧见这架势,在场的异人心里都冒出个念头:
今儿没白来!
连之前琢磨著要跑的几个,也悄悄收了心思。
先前诸葛大爷出场时,那可是碾压的势头,他们这些想浑水摸鱼的,连跟人过招的资格都没有,就连柳三通那样的硬茬,都被一巴掌扇飞了。
再耗著,简直是找死。
可眼下柳昆生一出来,两人看著实力相当,他们又瞧见了希望。
要是这两位能互相牵制,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不就能捡个便宜了?
眾人这心思刚冒出来,那两位顶尖强者的招式就撞在了一起。
“轰!”
一股巨力以院子为中心四下扩散,眨眼间土石飞溅。
张国强停在院里的那辆旧货车,直接被气浪掀翻,周围的院墙也跟著倾斜。
几个实力弱些的异人,更是被这股力道直接掀飞出去。
这试探的一招,竟比先前的动静还要大。
灰袍人和老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篤定。
接著两人也追著张国强的方向去了。
柳昆生见了,哈哈大笑,收回了黑雾巨手:
“诸葛兄,你守了二十年的心血,怕是要在今晚毁於一旦了!”
诸葛大爷眼神如炬,盯著柳昆生:
“我还是当年那句话,想把人带走,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诸葛大爷嘴唇轻动,念道:
“金曦朝阳黎耀天、无定飞星——崑崙!”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金色梵文瞬间亮得刺眼,把他裹得像尊金人。
对面的柳昆生脸色也沉了下来,沉声道:
“般若金身!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比当年强了多少!”
说著,柳昆生也念起了口诀。
先前散去的黑雾再次涌来,比刚才浓了百倍不止,连天上的月亮都被遮了个严实。
一时间乌云密布,倒像是暴风雨要来了似的。
与此同时,四九城一处气派的院子里,一名中年人背著手站在院中,望著四方的天色,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子站得笔直,可脸上神色变个不停,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里头不太平。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来回踱了两步,又急声道:
“白將军呢?这时候白將军在哪儿?”
他话刚说完,十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临时工就齐刷刷站在了院子里,排成一列。
“哈哈,老领导您別急,別急!”
隨著这话,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瘦得像根晾衣杆的中年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正是白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