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陈新民，他今天的心情也不错。
前几天他跟宝儿说，只要她肯跟自己去民政局，就给她买半斤大白兔奶。
宝儿这姑娘馋这个，一听这话就应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著，等到十一国庆节再领证，图个喜庆。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跟前世不一样。
前世是领了证才算確定夫妻关係，可现在，结婚证的分量没那么重。
不少人家都是先办了婚礼，过阵子再补领证。
要是没办婚礼，就算有证，在外人眼里也不算正经的两口子。
思来想去，陈新民还是觉得，先把证办了踏实，十一再风风光光办场婚礼。
这不，今天一早就带著宝儿去了民政局。
可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步。
宝儿是黑户，手里没有户口薄。
没有户口，民政局根本不给办结婚证。
“得，看来还是得先把户口的事儿办了。”陈新民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说这年月，想在四九城上户口不算太难，但也得有单位开的证明，最起码得证明在这儿有正经营生，不是无业游民。
这么一耽搁，结婚证只能等明天再办了。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陈新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也安慰旁边有些失落的宝儿。
他骑著自行车，载著宝儿回到胡同口，结果刚到四合院门口，却突然愣住了。
只见院门口停著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还有一群穿著制服的人站在那儿，周围围了不少街坊邻居，都在踮著脚往里瞅，议论纷纷。
陈新民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车扯住一个邻居问：
“大哥，这是咋了？院里出啥大事了？”
四合院的院子里，几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著三大妈和贾张氏做笔录。
院门口拉著警戒线，不少街坊邻居扒著线外往里瞅，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脸上的慌张。
三大妈攥著衣角，指尖还在发颤。
说起方才的事时，他声音里满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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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真不是故意闯祸的！就想著去一大妈家藉口砂锅家里老头子买了猪下水，想卤著吃。”
“哪成想我刚迈进一大妈家的门槛，就瞅见里头那光景嚇得我魂都飞了！我赶紧喊我家老头子，让他去报的警！”
她说著，眼睛不自觉地往一大妈家的方向瞟，又飞快地挪开。
那屋里的景象实在太嚇人！
一大妈倒在地上，脑袋被砸得稀烂，满头是血，活像个渗人的血葫芦。
现在想起来，三大妈还浑身发冷。
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赶紧点头附和，手里的菸捲都忘了抽：
“对！同志，我当时在屋后头刮猪下水呢，猛听见她这一嗓子，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往中院跑。一进门就瞧见一大妈那样子，我没敢多待，转头就往派出所跑了，半点没耽误！”
做笔录的工作人员抬笔记录，又追问：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瞧见陌生人进院子？或者有啥不对劲的动静？”
三大爷皱著眉摇头：
“没见著外人啊，这院子里都是老邻居，平时来往的也就那几个人。
说著，他转头看向三大妈：
“孩他娘，你白天一直在家，你再想想？”
三大妈使劲回忆，半晌还是茫然地摇头：
“真没有，我除了出来浇、餵鸡，就没出过屋门，没见著啥生人。”
这话刚落，一旁的贾张氏突然往前凑了凑，甩著俩大腮帮子，声音透著股邀功的劲儿：
“哎，同志！我知道！下午的时候，我还真瞅见个人回院了！”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抬眼看向她：
“哦？是谁？你说说他的身材样貌，还有大概啥时候见著的？”
贾张氏下巴一扬，语气篤定：
“还能有谁？就是咱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啊！我下午从外头买菜回来，正好跟他在院门口碰了个正著。我当时还琢磨呢，这一大爷平日里这个点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今儿咋突然回院了，指定没好事！”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啥细节，补充道： “对了！我当时还跟他打招呼呢，结果人家理都没理我，头也不回地就往院外走，脚步慌得很，跟有啥急事似的！”
贾张氏这话一出，三大妈猛地拍了下大腿：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下午我浇的时候，是瞅见易中海从院里头走出去！当时我还纳闷呢，没听说他今儿调休啊！”
工作人员立刻追问：
“那你们记不记得，跟易中海碰面大概是几点？”
贾张氏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那哪记得住？家里虽有掛钟，可我大字不识一个，连时针分针都分不清，哪知道是几点？”
倒是三大妈想了想，篤定地说：
“同志，我知道！我家老头子跟我说过，院里那几盆月季金贵，得一天浇两次水上午八点一次，下午两点一次。我当时正拿著水壶浇呢，看见易中海走出去，那肯定是下午两点左右！”
记录的工作人员抬头跟旁边领头的中年队长对视一眼。
中年队长立刻看向身后的手下。
那手下会意，凑过来低声说：
“队长，法医初步判断，一大妈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前，跟三大妈说的时间能对上。”
中年队长大手一挥，语气严肃：
“这么看来，易中海有重大作案嫌疑！把他列为首要排查目標，立刻去查他的去向！”
这话一出口，三大爷两口子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三大爷颤声说：
“同志，这这不能吧？易中海跟一大妈可是过了几十年的夫妻啊！他咋会对自家媳妇下这狠手？”
贾张氏心里头却偷著乐。
一大妈跟她向来不对付，俩人总抢著拉拢傻柱。
现在一大妈没了，以后傻柱的好处不就都归她了？
可她又有点想不通。
易中海盼孩子盼了几十年，要是一大妈有啥好消息，他高兴还来不及，咋会动手杀人？
想著，贾张氏心里头忽然打了个转儿：
难道一大妈跟傻柱那点事，被易中海发现了？
不然好端端的夫妻，咋会闹到这份上？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跑进来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满头大汗，越过警戒线就衝到中年队长跟前：
“队长！出大事了！”
中年队长皱著眉：
“慌啥？慢慢说！”
年轻人喘了口气，急声道：
“刚刚接到通知，红星轧钢厂那边出了命案！一下死了三个人，场面特別乱，影响极坏！上头让您赶紧过去坐镇！”
“又是命案？！”
中年队长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攥著拳头低吼：
“前几天这条胡同刚出了个案子，凶手还没抓著，今儿院里又出一起，现在轧钢厂还来个三条人命！我这辖区是招谁惹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又问：
“轧钢厂那边有没有啥线索？凶手有眉目没？”
“有！”年轻人赶紧说，“那边已经锁定凶手了，叫易中海，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老师傅！现在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了！”
“易中海？！”
中年队长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不就是刚才三大妈和贾张氏指认的，有重大嫌疑的人吗？
院子里的人也都傻了眼，三大爷喃喃自语：
“乖乖轧钢厂的命案也是他干的？这易中海是咋了？咋突然变得这么狠？”
贾张氏也愣住了，她原本还想著看易中海的笑话，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
连杀四人，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她赶紧闭紧了嘴，不敢再乱嚼舌根，生怕把自己跟傻柱的那点事扯出来，惹祸上身。
没过多久，屋里的法医走了出来，手里拿著记录板，走到中年队长跟前低声匯报：
“队长，有新发现。死者一大妈生前怀有身孕，而且腹部遭到过钝器击打，从伤口来看，生前有过小產的跡象。”
“啥？一大妈怀孕了？”
三大爷两口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满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