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强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
“对,没有。拋开那些附体的鬼物和精怪,他们本质上就是普通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普通人。”
“那不对啊张哥,昨天我见到的那个人,明明是个异人,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气在轮转。”
陈新民皱了皱眉,没说对方是三境异人。
他现在明面上还是一境,虽说快到巔峰了,但也不能露馅,这事得兜著点。
三人听了,相视一笑。
苏大河开口道:“你怎么能確定,你感觉到的气是他自己的?”
不等陈新民回答,苏大河又继续说道:
“萨满出马,也叫顶香、出堂、搬杆子,各地叫法不一样,但本质都是一个法子请神上身。这里的『神』,可以是鬼物,也可以是精怪,甚至是他们用秘法封存的祖先魂魄。养鬼物只是为了更好地跟鬼物沟通,为以后『请神』打基础。而且,他们身边养的那些鬼物或精怪,未必就是他们要请的『神』。”
说到这儿,苏大河双臂环胸,抬头四十五度望著屋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这模样刚摆出来,就被李香莲一巴掌拍在背上。
“人家新民刚进咱们这圈子没几天,你说这些,他能听懂吗?”
李香莲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陈新民,耐心解释道:
“新民,你苏哥的意思是,昨天那个人,可能是处於『请神』的状態。毕竟你把他养的鬼物给灭了,他来之前,能不做准备吗?”
陈新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昨天见到的,是对方的战斗状態。
没想到异人世界里还有这样的门派,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张国强这时做了总结,他把手里的烟抽完,又用菸蒂点燃一根,说道:
“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应该是萨满里的阎家人。”
“萨满只是个统称,几千年来,他们內部也分了好几股势力。简单说,有些精怪、鬼物修炼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眼看飞升无望,就捨弃了原来的形態,另闢蹊径,找了条延续自身的法子。为了让自己的修行名正言顺,他们还编了个名头,说是接受了上仙的任务,来人间积累功德,好位列仙班,成为正牌仙神。”
“那些开堂出马的『仙家』,想积累功德、修成正果,又不方便直接化成人形办事,就找了些有仙缘、有悟性的人当『香童』,也就是出马弟子。他们通过附体的方式,借著弟子的身子做事,这才有了『出马弟子』这个特殊行当。”
“其中,狐、黄、白、柳、灰这五种精怪最常见,被人称为『五大仙家』。这些仙家里面,又以通天、金、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有名,负责统领和监管天下的出马仙家。不过这只是笼统的说法,除了这些,还有几股萨满势力也不弱,其中最神秘的就是阎家因为他们请的『神』,不是精怪,而是鬼物!”
说完,张国强长呼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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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关外的柳家已经来了,现在阎家也掺和进来,恐怕这异人江湖,要变天了!”
说实话,陈新民在异人圈子里摸爬滚打也有些时日了。
手里收拾过的鬼物不算少,就连三境异人,也栽在他手里过。
论对异人江湖的了解,他自认不算浅薄,可今儿听张国强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渺小。
萨满、出马仙,还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外加专养鬼物的阎家,光是这些名头,就够他琢磨一阵的。
想起昨晚遇上的那个阎家人,陈新民暗自庆幸当时没贸然出手。
谁知道那三境异人的状態是不是最强的?
万一他真把老祖宗的魂魄请上身,保不齐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到时候输贏可就难说了。
“行了,新民,这事你先別沾手了。”
张国强弹了弹菸蒂,又看向苏大河:
“大河,这事你去跟进。”
苏大河点点头,没像昨天那样推三阻四。
他也清楚,阎家这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含糊。
张国强又转向陈新民:
“你修炼也有些日子了,今儿殯仪馆没活,等会儿跟我们去后山练练,顺便教你些实战技巧。”
“实战技巧?”
陈新民重复了一遍,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对,就是实战技巧。”张国强点头,“在异人江湖里,境界虽是评判实力的標准,可真要打起来,同境界的异人能差出一大截。就说你苏哥,他虽只是三境初期,可对上一般的三境后期,不仅能不落下风,甚至能斩杀。” 说到“斩杀”二字,张国强特意看了陈新民一眼。
见他神色平静,心里暗暗点头,又接著说:
“他靠的就是实战技巧。你可以这么理解,窍穴里的『气』就像柴火,至於怎么烧、烧得旺不旺,全看你用什么招式!招式不同,发挥出的威力天差地別。”
陈新民恍然大悟,心里暗自琢磨。
自己的鬼影迷踪步,还有双窍穴凝成的旋风,不就是靠“气”催动的招式嘛。
只不过这些是他的秘密,没法说出口罢了。
另一边,贾张氏从保卫科回来,一进胡同就摆起了架子,跟斗胜的老母鸡似的,胸脯挺得老高。
遇上平时常凑一块儿嚼舌根的大妈们,也懒得搭理,那神气劲儿,看得人牙痒痒。
“呸!这老不正经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贾张氏刚走过去,有大妈就忍不住啐了一口,手里的针线活都慢了半拍。
“就是!换作我,经了这档子丟人事,早跳白塔湖了,哪还有脸出来晃!”
“哎,你们早上见著她那姘头没?人高马大的,瞧著比她小十好几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这贾张氏倒会挑!”
“哟,这是真掏著宝了?”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他俩早就勾搭上了,之前一直躲外头幽会。这阵子秦淮茹搬后院去了,她才敢往家带,谁知道头一天就被儿媳妇堵屋里了!”
“我还听说,当时两人都光著身子呢!秦淮茹就叉著腰站在门口瞅著,连眼都不眨!”
这话是二大妈说的。
她在胡同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又跟贾张氏住一个院,说的话总有人信。
果然,她一开口,周围的大妈们更兴奋了,七嘴八舌地追问:
“二大妈,你真瞧见当时的光景了?”
二大妈下巴一抬,得意洋洋地说:
“那还有假!我当时就站院里头,贾张氏那野男人想从窗户溜,我顺著窗缝看得明明白白!”
这时,有个平时爱开玩笑的大妈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
“二大妈,那野男人的那玩意儿,你瞅著咋样啊?”
说著还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其他大妈有的啐一口“老不正经”,有的骂“没羞没臊”,可耳朵都竖得老高,生怕漏了一个字。
二大妈撇撇嘴,先打了个预防针:“我可说好了,我要是说了,你们別跟我这儿搓脚指头嫌噁心!”
“快说快说!这儿没外人!”大妈们急得催道。
二大妈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
一眾大妈顿时倒抽凉气:
“我的天爷!这么大?”
“嘶没想到贾张氏这回还真没亏!”
而此刻,贾张氏正把自己关在屋里,对外面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以前也是这些大妈中的一员,太清楚她们的德性了。
嘴碎归嘴碎,可她觉得自己没做错,又不是她主动勾搭的,就算闹到哪儿,理都在她这儿。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昨晚的事记不清了。
只模模糊糊记得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刚嫁进贾家的那晚,至於之后的滋味,压根想不起来。
早上跟马神棍子撕扯的时候,两人都光著身子,她那三角眼没少往对方身上瞄。
比起死了二十多年的老贾,马神棍子可强太多了。
“可惜了”
贾张氏拍著大腿嘆气:
“当时咋就睡得那么沉呢?不然也能再尝尝那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