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贾家嫂子,这天都黑了,您这是搬啥呢?”
后院的二大妈听到动静,顛顛地跑了过来。
早先她在屋里吃饭时,就见傻柱频繁进出聋老太太的屋子,还以为傻柱是住腻了前院,想搬去后院住两天。
可跑过来一看,她立马傻了眼。
这哪里是傻柱搬家,分明是傻柱给贾家搬家!
二大妈瞬间反应过来。
感情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是被贾家占了!
贾张氏听出二大妈话里的八卦味,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回了句:
“暂时去后院住两天。”
“住两天?”
二大妈撇了撇嘴,心里嘀咕:
“糊弄谁呢?你贾张氏向来是出门不捡就觉亏的主,一旦占了便宜,还能吐出来?等你搬进去,怕是就没再出来的日子了!”
贾张氏哪能不知道二大妈的心思,无非是嫉妒罢了。
这年头,人都怕“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傢伙一起穷倒没事,就怕有人悄没声地占了大好处。
贾家现在占了聋老太太的房子,可不就是招人眼红嘛。
贾张氏懒得跟二大妈掰扯,只是心里还有个坎。
自打贾东旭走后,秦淮茹一天一个样,天天打扮得跟个小妖精似的,现在还搬去后院住,她实在不放心。
想到这儿,贾张氏瞄了眼屋里玩耍的棒梗和小当,琢磨著待会儿得再嘱咐孩子们两句,让他们帮著盯著秦淮茹,別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和贾张氏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一大妈。
虽说搬家全程都是傻柱在忙活,易中海看似没掺手,可一大妈心里门儿清。
这里面指定有易中海的主意,无非是想跟秦淮茹幽会时更方便些。
一大妈斜睨了易中海一眼,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尤其是和傻柱有了那两回之后,她就更瞧不上易中海了。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王八打的啥主意,你不让我舒坦,我也不让你好过!”
一大妈暗自打定主意,明天再找傻柱见一面,好好“气气”易中海。
二大妈见贾张氏不愿搭理自己,也没自討没趣,往贾家屋里瞟了两眼,就扭头回了后院。
贾张氏看著她的背影,轻嗤一声:
“羡慕死你才好!”
她心里清楚,用不了明天,自己占了聋老太太房子的事,整条胡同就得传遍。
谁让二大妈是出了名的“大喇叭”,但凡让她瞧见点事,保准添枝加叶地往外说,到时候指不定能传岀多少个版本来。
一想到这儿,贾张氏心里又不痛快了。
“今儿这运气咋就这么背?”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水池边淘米的陈新民身上,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自打这小子去火葬场上班,咱家就没顺过!”
从棒梗夹断手指头、被嚇傻,到自己钻粪坑吃了亏,再到贾东旭出事,桩桩倒霉事都赶在这段时间里。
“准是这小子克著咱家!”贾张氏小声嘀咕,“这剋死爹娘的煞星,早晚得让他滚出院子!不,滚出院子太便宜他了,先打断他一条腿,再让他去街上跟叫子要饭!”
她却没料到,自己这小声嘀咕,全被陈新民听了去。
以陈新民现在的实力,別说这么近的嘀咕声,就算前后三个院子里谁家说悄悄话,只要他想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老东西,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陈新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让她长记性。” 他抬眼看向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对上陈新民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也就敢背地里骂两句,真要找陈新民的麻烦,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少了的那颗门牙、全送出去的养老钱,都是实打实的教训。
欺负阎埠贵那样的老实人还行,跟陈新民斗,她是真怕了。
只是这怕也只是暂时的,贾张氏在心里暗自发狠: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口气挣回来!”
陈新民可没心思琢磨贾张氏的“报仇大计”,他见贾张氏认怂,便收回目光,端著米回了屋。
只是这教训,早晚还得补上。
到了夜里,贾张氏躺在铺盖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三个孩子都被她撵去跟秦淮茹住了,说是让孩子们盯著儿媳妇,可住了这么多年,乍一分开,她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更让她心烦的是,傻柱的身影总在脑子里打转,越想越清醒。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床侧的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大夏天的窗户本就不会关死,可也没这么敞著的。
她身上就穿了条裤衩,要是被人瞧见,少不了被骂“老不正经”。
往常她都只留条小缝,不至於让院里人看见屋里的光景。
“难道是起风了?”
贾张氏摸索著坐起身,往窗外瞟了一眼。
刚要伸手去关窗,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大夏天的,咋还刮凉风?”
她没多想,把窗户关严实,扯过薄毯盖在身上。
可刚躺下,瞳孔就猛地一缩。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隱约看见床头立著一道身影!
“谁?谁在那儿!”
贾张氏声音发颤,伸手去拉灯绳。
可拉了好几下,电灯都没亮。
这下她更慌了。
借著月光仔细一看,床头那道身影竟越来越清晰。
她死死攥著铺盖往墙角缩,手却突然摸到一片黏糊糊的水渍,鼻尖还钻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紧接著,一道悽惨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死得好惨啊”
贾张氏彻底绷不住了,一股暖流顺著腿根淌下来,竟嚇尿了。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哆哆嗦嗦地喊:
“到底是谁?別装神弄鬼的!”
“我死得好惨啊”
那声音还在重复。
屋顶的电灯突然闪了一下,亮了不到一秒又暗了下去。
可就是这一秒,贾张氏看清了床头的身影!
不是他儿子贾东旭还能是谁!
只是贾东旭的模样实在悽惨。
俩眼淌著血,半截身子像是被车轮碾过,血肉模糊的样子,跟当初从车床里抬出来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