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片刻,一团赤红色火焰包裹著形如犬类的事物,从石窟中一跃而出。
一直潜伏在不远处的陈新民看得挑眉。
刚才他还讶异於纸人狡诈诡异的手段,此时再见这所谓的“祸斗”,更是神情一滯!
这团赤红火焰,他再熟悉不过。
分明就是他所驾驭的“红莲业火”!
只是这一团焰气更显凌厉、暴烈。
这一下,陈新民要收復它的心更坚决了。
而此时,那团火焰浮於半空,竟不逃不避,静立不动。
眾人再按捺不住。
宝物就在眼前,谁慢一步,师门许下的厚赏可就真长翅膀飞了!
人群中,两个乞丐模样的异人率先动作。
一个主攻一个主守,竟是默契无间。
他们这一联手,倒杀了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旁人皆是独来独往,他俩倒好,二人同心,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再不出全力,只怕这祸斗真要落在这两个叫子手里了!
余下几人纷纷全力出手,霎时间灵光迸溅,辉耀如昼。
但也有人仍静立未动。
譬如那始终笼罩在灰袍中的人,以及刚刚现形过一次的纸人。
这两人如看戏一般冷眼旁观,令远观的陈新民心中一凛,压下险些衝出的身形。
方才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出手爭夺。
可纸人与灰袍人皆是二境巔峰,是这群人里最强也是最诡异的两个。
进来一路上,就属他们出手最狠。
十几人入林,如今只剩一半,可见其手段。
连他俩都仍不动,这情形绝对有诈!
果然!
场中局势陡变:
正当那乞丐在同伴掩护下即將触到祸斗的剎那,他伸出的手臂猛然自燃!
火焰顷刻蔓延全身,不过一息之间,就已烧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就是祸斗之威?
同为二境,竟能瞬杀同阶异人!
强得骇人!
但隨即他们也发现,那火焰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显然那一击,对它消耗极大。
希望重燃,可无人敢再轻举妄动。
谁都知道,像刚才那样的反击,这祸斗至少还能再来几次。
那
谁去当下一个送死的?
方才还爭先恐后的眾人,此时再度陷入彼此警惕的僵持。
空气又一次凝固起来。
这些傢伙迟迟不敢上前,但这並不意味祸斗就会乖乖呆在原地任人合围。
它周身赤红火焰猛地抖动,骤然向四周炸开。
早已领教过这火焰厉害的眾人纷纷闪避,迅速向后撤去,先前的包围圈顿时瓦解。
“呵,好个狡猾的畜生!”
远处的陈新民见状,暗自讚嘆。
怪不得那些三境的老傢伙过不来,照这鬼物的习性,恐怕一察觉到三境异人的气息,第一时间就会逃之夭夭吧!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纸人空洞的眼神与灰袍客对视一瞬,二人竟默契地同时出手。
但他们这一次的目標竟不是祸斗,而是在场的其他异人!
虽说同处二境,但其余人的实力明显与纸人和灰袍客差了一大截。
前有祸斗爆射的烈焰,后有二人突如其来的袭击。
当场就有两个倒霉蛋被猛地推了出去,直直飞向试图逃窜的祸斗。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了虚无。
而祸斗身上的火焰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逃!
虽然瞬间灭杀了两名二境异人,却丝毫未能打消祸斗逃跑的念头。
只是它向外逃窜的速度,明显比最初慢了不少。
这一下,场面变得微妙起来。
祸斗在前头逃,纸人与灰袍客在后面紧追不捨。
至於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覷之后,竟也不约而同地临时结成了同盟。
“先解决那俩阴货!之后的事,各凭本事!”
不知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人纷纷点头。
他们心知肚,若是空手而归,多半没好果子吃。
搞不好,抓不到祸斗,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既然如此,不如搏一线生机!
陈新民无声地跟在队伍末尾,悄然观察。
约莫一炷香后,一直吊在队尾的陈新民望著周围的山林景色,脸色逐渐古怪起来。
嘶,这地界…
咋越看越眼熟?
直到他看见那棵松树旁放著的一只捕兽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短短时间,一行人竟已跑到了他平日上班途中必经的那片山坡!
丫的,这玩意儿可真能跑!
一会儿功夫,竟窜出了几十里地!
好在,前方奔袭的队伍终於停了下来。
隨即,一阵叮叮噹噹的交手声传了过来。
陈新民隱匿身形,凑近一看,当即发动了鬼影迷踪步。
下一刻,他身形原地消失,骤然出现在被暂时困住的祸斗身旁。
按原计划,他打算抓住祸斗就直接收入內景小天地,然后立刻远遁。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於这些人爱怎么打生打死,都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可就在陈新民伸手欲抓祸斗的剎那,旁边一片灰烬悄然滑落。
他瞳孔骤缩,暗骂一声“纸人狡诈!”,毫不犹豫再次发动鬼影迷踪步。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猛地以祸斗为中心炸开!
周围十几米內,一切事物瞬间被摧垮、哄散。
陈新民方才站立之处,赫然出现一个巨大深坑,可见纸人所留后手之阴毒狠辣。
陈新民气得心里直骂娘,这缺德带冒烟的纸人,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好东西!
要不是身负鬼影迷踪步,刚才那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玛德!
怪不得那只祸斗身边只看到灰袍客留下的灰色雾气用以禁錮,却不见纸人动任何手脚。
原来埋伏在这儿呢!
可以想像,刚才若不是他出手试探,而是那灰袍客上前收取祸斗,后果不堪设想
这纸人,心思何其歹毒,分明是想通吃全场!
就这满肚子坏水,一般人还真玩不过它。
陈新民的出现,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激战正酣的双方也不由得停下手。
那灰袍客隱藏在袍子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她也朝纸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显然,陈新民能想到的,她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方才若换了自己,此刻定然已是重伤濒死。
当然,比起后怕,他们更惊疑於陈新民的身份。
待眾人看清他的长相,神色各异。
这个貌不惊人的傢伙,之前一直没被留意,没想到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居然是鸟王那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