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懵了。
“这啥情况?是我布置的九宫隱匿术出岔子了,还是这本来就是正常现象?可天天来这么一出,谁顶得住啊!”
他好奇地往漩涡走过去,刚把脚踩在埋龟甲的地方,一股冰凉的气息突然从脚底板钻进体內,嚇得他赶紧想撤。
可身子像被钉住了似的,咋使劲都挪不动,那股凉气还在一个劲往他身体里钻!
与此同时,胡同尽头,一个窝在墙角跟躺尸似的老乞丐,上一秒还鼾声如雷,下一秒突然睁开眼。
老乞丐翻身起来几个腾挪,就窜上了屋顶。
另一处装修奢华的院子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逗著下午刚从鸟市买来的金丝雀。
手里的麦子刚递到鸟嘴边,突然眼神一眯,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秒身形拔地而起,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锣鼓巷胡同口,李香莲抱著一袋子驴肉火烧正吃得香。
半斤一个的火烧,三两口就下肚了。
从中午进城到现在,她的嘴就没閒过。
可就在她准备啃下一个时,突然停住了,嘴里还沾著油就嘀咕:
“聚灵术?惊门的人咋到这四九城来了?”
说完也顾不上剩下的火烧,瞅了瞅没人注意,脚尖一点地,壮硕的身子竟灵活地窜上了屋顶,一点不耽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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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在屋顶上跑了几十米,又突然停住:
“嘶?气息咋没了?这么大动静,不该一点痕跡都不留啊!”
她脚尖轻点,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继续查找。
跟她一样找过来的,还有那老乞丐。
他刚窜出去没多远,又退了回来,咳嗽著嘀咕:
“不让看就不看,老乞儿我才不凑这热闹咳咳!”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来。
“那骚狐狸,早晚扒了你的皮,掛在城门楼上!”
这会儿天刚黑,家家户户都在忙晚饭。
有懒婆娘刚从大妈堆里抽身回家,也有家主耍牌输了钱,进门就抽腰带打老婆孩子。
人生百態,全在这胡同里上演。
屋顶上的李香莲扫了眼下面的普通人,没发现气息波动,又掰下块瓦片,朝那打老婆的汉子砸过去。
给了个小教训,还骂了句“没出息”,才继续往前窜。
可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另一道身影正趁著夜色在屋顶上辗转腾挪,跟她一样在找东西。
“呵呵,这么大动静,把同行都招来了!”
李香莲没藏身子,反倒主动凑了过去。
一个有意追,一个四处窜,没一会儿她就撵上了前面的人。
仔细一看,还是熟人。
“呦,白老弟,才一天没见,不在你那鸟舍逗你的破鸟,咋学起绿林好汉干偷摸的事了?”
李香莲打趣道,“难道又看上谁家小媳妇,耐不住寂寞想偷香窃玉?”
前面的身影一顿,转过身上下打量李香莲,冷笑道:
“我当是谁嘴这么碎,原来是香莲妹子!”
中年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之前缩著的身子也站直了。
碰到同行,没必要装怂。
“先別埋汰我,你不在殯仪馆守著,跑这儿来干啥?”他反问,“难道你也在这养汉子了?”
李香莲哪能忍这气,啐了一口: “鸟王,少往老娘头上泼脏水!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鸟舍!”
可鸟王根本不在意,摆了摆手:
“行了莲妹子,大家都是聪明人,別揣著明白装糊涂。咱挑明了说,刚才那股气息,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一听聊到正事儿,李香莲脸上的玩笑劲儿收了。
不过对鸟王还是没好脸色,撇著嘴说:
“当然察觉到了!不然你以为老娘閒的,大晚上爬屋顶吹风玩?”
她皱了皱眉,又补充道:
“可那气息说没就没,我在这附近转了一圈,连点影子都没摸著!”
鸟王低头琢磨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刚才那气息,像极了惊门那帮人惯用的风水法子。可他们一向在岭南江城那边活动,咋突然跑到咱们四九城来了?真是奇了怪。”
李香莲听了,心里嗤笑一声。
这些她早想到了,还用得著他说?
惊门可不是普通门派,那是江湖八门之首,传了上千年,专门研究吉凶祸福,就靠一本《易经》撑著,从没倒过。
门下弟子个个精通风水术,虽说市面上不少江湖术士打著“惊门”的旗號招摇撞骗,可那些人也就学了点皮毛,真本事压根没有,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刚才那股引动周天的气息,转瞬间就没了踪影,这实力
绝对不简单!
李香莲心里有数。
再找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惊门本就擅长风水隱匿、阴阳阵法,既然敢把气息放出来再收回去,摆明了是来四九城“插旗”的。
让你知道有人来,却不让你找到人。
而且能闹出这动静的,那本事可不小啊!
想明白这点,李香莲懒得再跟鸟王磨嘰。
“得,你自己在这儿找吧,老娘先撤了!”
话音刚落,她脚尖轻点屋顶瓦片,身影一下就融进了夜色里。
另一边,陈新民正处在又疼又舒服的奇怪状態里。
浑身的皮肉、骨头、筋脉,时不时传来一阵酥麻,跟不小心碰了电线似的,又麻又颤。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后遗症有点磨人。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那股漩涡才慢慢变小。
陈新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以后小爷我再干这种糊涂事”
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东西!
准確说,后腰那儿有两团冰凉的气流沉在里面,跟埋在地下的龟甲上那股沉寂的气息一模一样!
之前学“画皮秘术”的时候,他看过穴位图,知道这两处是海底轮。
七轮里最靠下、最基础的轮脉,是人体存能量的根基。
“能量根基?难道刚才那漩涡”
陈新民突然想起《九宫术》里对隱匿之法的描述。
“贵地隱於涧,一从水,二从风,三铜四铃掛四角,五看楼台月,六照日当头,龟甲摆中间,铁锁把门口。”
“五看楼台月,六照日当头日月?”
他仔细打量屋里的环境,突然发现屋子给人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