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瘫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窝囊。
他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怎么就信了许大茂那张破嘴?
这下可好,“一大爷”的威风没抖起来,连带著那点往上爬的心思也彻底凉了。
这一巴掌,纯粹是自找的!
找人说理?
想都別想!
人家陈新民可是掛了牌的模范標兵,街道上都敲锣打鼓宣传著呢。
自己这盆脏水泼过去,没被扣个“诬陷先进”的帽子拉去游街示眾,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人群里,许大茂更是彻底傻了眼。
鸡不是陈新民偷的?
那他那只宝贝大公鸡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在这节骨眼上,贾家那扇破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钻出来,一张老脸还掛著刚才被儿媳妇秦淮茹教训后的晦气。
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妇就敢骑到她头上撒野,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可眼下她也不敢真跟秦淮茹撕破脸,只能憋著火,把屋里那摊子鸡毛扫乾净了事。
谁知一出门,好傢伙,院里黑压压全是人!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嚇得手一哆嗦,刚装好的那袋鸡毛“哗啦”全撒了出来,红的绿的飘了一地,跟开了染坊似的。
旁边看戏的陈新民差点乐出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正琢磨怎么把真贼揪出来,让许大茂跟她狗咬狗呢,结果这老虔婆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下有乐子瞧了!
缩在人群里的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些鸡毛。
没有长尾巴翎子,不是野山鸡,也不是老母鸡!
那除了公鸡,还能是啥?
他脑袋“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搞了半天,偷鸡贼是这老不死的?!
他可是亲眼看见秦淮茹下班回来时两手空空!
这老虔婆,手脚不乾净还敢栽赃?!
许大茂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指著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虔婆!你给老子说清楚!这满地鸡毛怎么回事?今儿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本就心虚,被许大茂这一吼,脸都白了,强撑著骂道:
“滚开!老娘的事轮得著你管?!”
说著就要弯腰去捡鸡毛。
许大茂哪能让她得逞?
两人顿时撕扯在一起。
一个拼了命要討说法,一个死皮赖脸想毁灭证据。
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不敢跟秦淮茹硬刚,收拾你许大茂还不是手拿把攥?
只见她爪子一伸,“唰唰”几下,许大茂脸上就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沟壑!
许大茂憋屈啊!
按年纪他本该碾压这老货,可昨晚刚被收拾得够呛,浑身都疼,两条腿一使劲儿,裤襠里那玩意儿就抽抽著疼。
这下好了,两人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不,看那架势,贾张氏仗著阴招狠辣,还隱隱佔了上风!
“还我鸡!”许大茂气急败坏。
“呸!”贾张氏一口浓痰精准命中许大茂面门,“瞎了你的狗眼!谁偷你鸡了?没凭没据敢污衊老娘?挠不死你!” 话音未落,又是几爪子下去。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这场景,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婆婆跟许大茂在地上滚作一团,又抓又挠,还互相吐口水!
虽然她烦透了这个婆婆,可这丟人现眼的是她贾家的脸啊!
“妈!大茂!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赶紧上前想拉开两人。
满脸开的许大茂一见秦淮茹,更是火上浇油: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枉我以前还想著接济你们孤儿寡母我呸!”
他学著贾张氏,一口老痰也糊了过去。
贾张氏被啐了一脸,哪肯罢休?
“呕——”
她喉咙一响,一口更浓更黏的玩意儿就还了回去!
这下场面彻底没法看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浓痰像子弹一样在空中乱飞,有几口直接糊进了对方嘴里!
围观的人群被噁心得连连后退,直皱眉头。
秦淮茹也傻眼了,这场面她实在下不去手拉架,只能在一旁干跺脚。
“嚯!今儿咱院儿里可真够热闹的!”
就在这时,一个拎著俩饭盒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挤了进来,声音里透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正是傻柱。
傻柱从食堂一回来,瞧见许大茂正跟贾张氏滚在地上撕扯,还往人嘴里吐唾沫星子,火气“噌”就上来了。
尤其看到秦淮茹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傻柱更是像打了鸡血,衝上去对著许大茂就是一顿左右开弓的大耳刮子,抽得那叫一个响亮!
陈新民心里暗爽。
狗咬狗,一嘴毛,看著就解气!
许大茂和傻柱,那是从小掐到大的死对头。
许大茂挨了揍,哪肯罢休?
满嘴是血还嚷嚷著要去厂保卫科告状。
最后还是易中海这只老狐狸出来打圆场,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赔钱了事。
贾家赔了两块钱算是鸡钱,傻柱象徵性地掏了五块,算是医药费。
说起来,这事儿能这么了结,贾张氏“功不可没”。
大伙儿可都瞧见了,她一把年纪被许大茂骑在身上灌浓痰,那叫一个惨。
许大茂要闹保卫科?
行啊!贾张氏立马往地上一躺,哼哼唧唧说浑身骨头疼,要去就一块儿去!
许大茂这蠢货,换了院里別人,傻柱敢这么动手,赔钱都是轻的,搞不好得进去蹲几天。
可偏偏是许大茂,这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今天许大茂算是血亏到家了。
鸡丟了不说,挨了顿胖揍,最后就落手里七块钱,还惹了一身骚。
至於刘海中?
那老小子早趁著乱溜得没影儿了,哪里还惦记“一大爷”的位子?
他再折腾下去,怕是命都得搭进去!
他挨陈新民那一巴掌可不轻,回家一照镜子,好傢伙,两颗后槽牙都鬆了!
可这口气他只能硬憋著。
见识过陈新民的手段,他真怕闹大了,自己会被扣上“诬陷模范”的帽子拉去游街。
这年头名声金贵,要是有人揪著这事不放,他轧钢厂的工作搞不好都得黄!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傍晚,陈新民靠在饭桌旁,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著戏文。
晚饭刚下肚,他正听著曲儿消食。
下午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想起许大茂最后那副惨样,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