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有点邪门啊!”张国强揉著太阳穴,得出了结论,“不过能肯定一点,那东西绝不是大河你说那么强,不然锣鼓巷那片早就翻天了!”
两人又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是旁边那台老式的拨盘电话。
张国强起身去接。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好,好,我马上过去!”
“啥事儿啊,强哥?”李香莲看他脸色不对,忙问。
“事情有眉目了!”张国强放下电话,看向苏大河,“大河,你昨天去锣鼓巷蹲点的时候,那片儿是不是有户人家办白事?”
“额没注意。”苏大河一愣,隨即解释,“强哥你也知道,这年头不比从前,城里办丧事哪家敢大张旗鼓?都是悄没声儿埋了,生怕被人举报拉过来烧了。”
“行了。”张国强打断他,“刚东城分局那边打来电话,说今天早上锣鼓巷那边有户人家送过去的一个逝者,情况很不对劲!我琢磨著,八成就是昨晚你撞见的那东西搞的鬼!我过去瞧瞧,到底是什么路数,一看便知!”
说著,张国强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临走前又叮嘱道:
“对了,昨儿下面临时工在成山区收了个意外身亡的,一会儿要送过来。等小陈来了,你们多留点神,可別再出岔子了!”
“放心吧强哥!”李香莲拍著胸脯保证,“活儿交到我手上,保管让它死得透透的,绝不能再出事!”
毕竟上次出了紕漏,她也有责任。
“行,你们盯紧点,我先走了。”
张国强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
张国强这一走,休息室里就剩下苏大河和李香莲两人了。
离上班还有会儿,两人又閒磕牙起来。
“哎,莲姐,这一大早的,咋没见宝儿那丫头?”
“来了来了!跟你前后脚到的!不过一来就搬个小板凳坐大门口去了!”
李香莲肥硕的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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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门口?为啥?”苏大河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找诸葛大爷聊天?”
“切!扯啥虎子呢!”李香莲一撇嘴,眉毛一挑,活脱脱一个胡同串子扯閒篇的模样,“人家在等小陈送早饭呢!”
“小陈?陈新民?”苏大河眼睛一亮,八卦之心瞬间点燃,“他给宝儿送早饭?他俩啥时候对上眼的事儿啊?”
此刻,被八卦的男主角陈新民,正吭哧吭哧蹬著自行车往殯仪馆赶呢。
他平时时间还算宽裕,可一想到宝儿姐那把神出鬼没的铁锹,心里就直发毛,脚下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力气。
好不容易骑到殯仪馆门口,一眼瞧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陈新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哈哈,宝儿姐,您…您到啦?”陈新民堆著笑打招呼。
宝儿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门卫室墙上的掛钟:“嗯,等了好一阵嘍。我的回锅肉咧?”
“这呢这呢!”陈新民赶紧把车把上掛著的保温饭盒取下来,拧开盖子递过去。
嘿,还真別说,这饭盒保温效果槓槓的,盖子一开,一股热气混著肉香就窜了出来。
“这是昨儿您点的回锅肉,我还给您加了份蒜苗炒蛋!最底下是早上熬的小米粥。”
粥是陈新民早上喝剩的,想著別浪费,就一块儿带来了。
他瞄著宝儿的脸色:“宝儿姐,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宝儿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听到这话,陈新民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又传来宝儿的声音:
“等一哈!”
陈新民笑容一僵:“额,宝儿姐,您还有啥吩咐?”
“菜太多嘍,我吃不完,你拿过去点。”
宝儿说著,把饭盒里装著蒜苗炒蛋的那一层夹出来递给他。
看来这姑娘就稀罕回锅肉!
陈新民接过饭盒:“好嘞!”
与此同时,殯仪馆大门里面,苏大河和李香莲正好瞧见门口这“温馨”一幕。
陈新民那副小心翼翼又殷勤的模样,落在两人眼里,活脱脱就是小两口之间的亲昵劲儿。
“嘶…这小子行啊!连咱们宝儿都能拿下?嘖嘖!”苏大河一脸佩服。
“咋样,姐没骗你吧?”李香莲嘴上说著,心里却忍不住嘆气,“哎,要是那个榆木疙瘩能有人家小陈一半机灵劲儿就好了!瞧瞧人家小陈,不光给宝儿带早饭,连饭盒盖子都拧好了,多贴心!”
“哎!”听到莲姐的自言自语,苏大河嘴角直抽抽。
拧个饭盒盖子就算贴心?
宝儿这丫头要是发起疯来,別说饭盒盖子,就是江湖上那些有点名头的“懂行”人,她拧谁天灵盖不跟玩儿似的?
不过这也让他更佩服新来的陈新民了。
这边陈新民端著饭盒推车进了院子。
“莲姐早!苏哥早!”他招呼道。
看到正主来了,苏大河瞬间收起了八卦脸,恢復平时那副冷漠样,淡淡“嗯”了一声。
李香莲则热情多了,直接迎上去:
“早啊小陈!对了,强哥走时交代了,等会儿成山区那边有位逝主要送过来,你先去准备准备,別耽误事儿!”
“好嘞莲姐!”陈新民应著,心里却犯嘀咕。
成山区?不会这么巧吧?
到了后院焚烧车间门口,陈新民把自行车停到那块专属的阴凉地。
这大热天,要是把车晒一上午,下班时坐上去跟铁板烧似的。
他刚要去推车间门
“汪汪汪!”
一道黄色身影窜了过来,正是昨天留下的那只叫“虎子”的狗。
门刚开条缝,它就“嗖”地钻了进去,围著锅炉又是一阵狂吠。
这傢伙还挺执著,主子的骨灰都领走了,还在这儿守著。
陈新民心里有点佩服,有时候有些人还真不如一条狗忠诚。
想到莲姐交代的任务,陈新民开始忙活。
打扫完偌大的车间,又把炉子升起来预热。
看到虎子趴在炉子前那副落寞样,他嘆了口气,把早上带来没吃完的那盒蒜苗炒蛋放在它面前。
“喏,吃点吧。”
谁知虎子连闻都不闻,脑袋一扭。
狗不理?
陈新民有点受伤,难不成自己手艺真那么差?
他忍不住嘀咕:“宝儿那丫头片子嫌弃炒鸡蛋,你这狗东西也嫌弃?真是”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喏喏,瓜娃子,你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