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贾家。
秦淮茹在灶台前忙碌著,为一大家子准备午饭。
自打进了贾家门,数年如一日,每天都是重复这几样活计。
一日三餐,三餐一日,翻来覆去。
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夜深人静还得伺候当家的。
数年的单调生活,早已磨平了她初入城里时对美好生活的幻想。
“妈,你看到棒梗了吗?”
淘好了锅里的米,秦淮茹转身问躺在床上的贾张氏。
棒梗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在家养伤没去上学。
秦淮茹做家务的同时,得看住三个孩子,特別是老大棒梗,稍不留神,这小子就像泥鰍似的溜出去。
床上的贾张氏翻了下三角眼:
“你这当妈的都没看见,来问我?”
说完又扶著额头眯盹。
自打上次被陈新民一脚飞掉了门牙,接著又在胡同口公厕粪坑里混了个饱,她就成了“床身债”,吃喝拉撒都在屋里,连去院里和大妈们扯閒篇的心思都没了。
没脸啊!
如今这条胡同谁不知道出了个“钻茅坑”的神人。
街坊婶子大娘见面第一句就是:
“哎,听说了没?前两天咱胡同有人掉粪坑里了!”
“知道啊!这么新鲜的事哪能没听说?”
“当时我就在边上看著呢,哎呦,那把我噁心的呦”
这类话在胡同里传得火热。
贾张氏脸皮再厚如城墙,也臊得不敢出门了,天天躺床上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连最疼的大孙子也没心思带出去溜达。
秦淮茹听婆婆这么说,心里嘆息,问她还不如自己出去看。
自打棒梗出事,她看管严了,活动范围就前后几个院子。
可这小子天生是机灵鬼,心里琢磨啥连她这当妈的也猜不透。
这不,就做饭的功夫,又不知跑哪疯去了。
“你要干啥去?”见秦淮茹解围裙,贾张氏抬起三角眼问。
“妈,我看看棒梗去哪了!”
贾张氏腮帮子一甩:“能去哪?准是找胡同里谁家小子玩去了唄!你赶紧做饭,我这饿得心发慌!”
秦淮茹又是一声嘆息。
得,先把这老佛爷伺候好吧!
院子墙根角,一道矮小身影左顾右盼。
见大院里没人,凑到一户紧锁的门前。
使劲推了半天,门纹丝不动,他破口大骂:
“这天煞的丧门星!防小爷我,连门都换了!”
这鬼祟身影正是偷溜出来的棒梗。
出院头两天还好,被老娘圈在屋里养伤。
可半大孩子贪玩,两天一过,手不疼了,哪还忍得住?
尤其每天闻著隔壁饭菜香,更坐不住了。
心窝里那“盗圣”的心又躁动起来,日思夜想,再探隔壁的念头越发强烈。
清汤寡水窝窝头,哪有大鱼大肉自在?
趁老娘做饭,他又溜出来。
以往百试不爽的溜门缝行不通了,这黄杨木门框严丝合缝,指头都塞不进。
“呵呵,就这还想难住小爷?”
棒梗嘀咕著,退回墙根,在窗下停住,伸手一推。
“吱呀”一声,窗户开了。
他眼睛一亮,利索地翻进去,身手丝毫看不出前两天刚断过手指头!
闪身进屋,吃一堑长一智,棒梗没立刻动手。
时间充足,隔壁那傢伙下班时间他拿捏得死死的。
细细打量,只见一张整洁的床铺,铺盖码放整齐。
床边是张半人高、一米见方的八仙桌,四角立著高背椅子。
视线略过桌子,停在橱柜上。 上次就在这吃的亏!
那丧门星竟在柜里放夹子!
目光停留片刻,棒梗又被墙角一样东西吸引。
上次空著的墙角,多了个崭新衣柜!
他家也有,奶奶的宝贝疙瘩,养老钱都放里面!
棒梗心思激动起来。
別看他小,院里的事瞒不过他耳朵,这刚发工资的时候,说不定
想到这里,棒梗激动得不行,要是捞著了,不仅能报断指之仇,还能让那傢伙下月喝西北风!
他躡手躡脚走过去。
可刚靠近衣柜,忽觉一股凉风掠过脊樑,不禁打个哆嗦。
回身打量一眼。
大门窗户都关好了。
“嘶,四下关得严严实实,哪来的风?”
大热天还吹凉风?差点把他激尿了。
不过疑惑瞬间消散,管他哪来的风,哪有顺人家东西过癮!
伸手便去开衣柜门。
秦淮茹忙活完,一菜一汤加几个窝头摆上桌。
“妈,饭做好了,您先吃著,我去找找棒梗!”
说著解下围裙。床上的贾张氏虽越来越看不惯这媳妇,但人家伺候周到,挑不出毛病,只能耷拉著肥腮帮子下床。
她刚下床,秦淮茹正掛围裙,一声悽厉惨叫猛地从外面传来!
“是棒梗!”
秦淮茹哪还顾得上掛围裙,往地上一甩就衝出去。
贾张氏同样光脚就往外跑。
她这辈子除了自己享受,最在乎的就是儿子贾东旭和大孙棒梗。
听到这声惨叫,她能不急吗!
院里,秦淮茹一脸担忧搂著棒梗。
“棒梗你咋了?別嚇唬妈!”
可任凭她怎么安慰,怀里的棒梗就是不吱声,自打惨叫后就哑巴似的,眼神惊恐,浑身直哆嗦。
后脚赶来的贾张氏见大孙子这德行,脸上怒气浮现,扯开嗓子就骂:
“哪个天杀的生儿子没屁眼的欺负我家棒梗了?啊!有种做就有种站出来,尽干些欺负小孩的勾当”
贾张氏天生大嗓门,不一会就把前后院邻居都引来了,议论纷纷。
“这又咋了?听贾张氏这动静,谁又惹她了?”
“你没看她儿媳妇怀里的棒梗?指定是这小子的事!”
“呦,该不会又溜谁家被夹手指头了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秦淮茹听得真切。
“別胡说!我们家棒梗老实著呢!”
儘管她出门时看见儿子是从隔壁窗户跳出来的,但绝不能承认。
上次就因为这事,棒梗落了个“小贼”名头,要是再承认是从隔壁屋出来,贾家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这次,她仔细检查棒梗,没发现伤啊。
“棒梗,跟妈说,身上哪疼?是摔著哪了?”
依旧没回应。
被她一晃,棒梗哆嗦得更厉害,小鼠眼里满是惊恐。
“姓秦的!你轻点慌!我大孙子要再有闪失,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说著凑到大孙子跟前。
儘管担心,秦淮茹还是把棒梗送到贾张氏怀里。
可贾张氏刚接过去,棒梗眼神更加惊恐,双手胡乱挥舞起来。
“啊!走开走开!”
两下就在贾张氏那肥腮帮子上挠出两条深深的血道子!
“棒梗!我是你奶奶啊!你挠我干啥!棒梗我是你奶奶!”贾张氏又惊又痛。
一旁邻居见状,立刻有人出声:
“哎呦!看这小子这样,该不会是撞见啥不乾净的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