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焚烧车间里,陈新民哼著小曲,眼睛紧盯著炉温显示和墙上的掛钟。
自从上一炉烧出个“黄字一品”的奖励,他推翻了“烧得越乾净奖励越好”的猜想。
这会儿他琢磨著,既然跟乾净程度无关,那肯定跟时间有关。
回想前几次焚烧经验,再看那掛钟,他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鐺!”
整点报时钟声响起,陈新民立刻掀开炉盖。
这炉是十点整送进去的,现在正好一小时,一分不差。
炉盖一开,期待的声音立刻在脑海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焚烧,等级判定:玄字九品,奖励:灵泉一口,青莲一株。”
陈新民先是一喜,接著一愣。
喜的是推断似乎正確,掐点开炉竟越过“黄字”直接到了“玄字”等级,这感情好!
可这奖励灵泉?青莲?
咋又是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玩意儿!
他意念一动,调出灵泉信息。
【灵泉:可安置於隨身空间,使空间充满灵气。效果:储藏活物,扩充空间面积!】
陈新民咧开了嘴。
本以为鸡肋,没想到能升级隨身空间!
储藏活物?
这不就能在空间里搞养殖了吗?想吃啥做啥,隨心所欲!
这念头他早幻想过,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他又看向青莲信息:
【青莲:可种植於隨身空间。
额?没了?
反覆看了几遍,就这几个字。
好傢伙,难道又跟乔灵木似的鸡肋?
不过好歹知道能种空间里,比乔灵木强点。
陈新民立刻將灵泉送入空间。
“叮,恭喜宿主升级隨身空间成功!”
提示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老弟,我都等你半天了,这月工资还要不要?眼瞅著到下班点儿了!”
张国强人未到声先至。
陈新民抬眼一看钟,十一点一刻了,离下班只剩十几分钟。
“喏,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十三块五。我看你刚来怕不习惯,顺带给你申请了张收音机票,没事儿学学门卫大爷,听听评书解解闷儿。”
张国强说著,把钱和票递了过来。
陈新民傻眼了。
这还上赶著送票?
“张哥,这票?”
张国强一笑:
“嗨,咱单位你也瞧见了,统共没几个人。咱部门特殊,直接归上头民政口管,申请这些票容易!本来想给你弄张自行车票,一看你都骑上了,我就做主换了收音机票。”
这就是人少部门大的好处!
指標富余,打个招呼就行,不像大厂里,多少人排几年队也捞不著一张票。
票证这年头可太重要了。
干啥都得凭票,吃饭要粮票,买肉要肉票,连公厕挑粪都得有粪票!
工业票更难搞,像收音机、自行车票。
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厂里几十年工龄,级別不低,存款不少,不也天天腿儿著上班?
不是不想买,是厂子大人多,工业票指標根本轮不到!
三大爷阎埠贵是另一种,他是小学老师,指標有,可工资少,兜里没钱。
也有去鬼市、鸽子市场高价或换东西的,那多是领导们中饱私囊的路子。
扯远了。
总的来说,在殯仪馆干,除了地方膈应点,待遇是真不错。
“那谢过张哥了!”陈新民咧嘴道。 张国强一摆手:“哈哈,甭客气,应得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炉里的骨灰我来收拾!”
“得嘞!张哥,明儿见!”
陈新民揣好钱票,推车出了门。
一路风驰电掣,陈新民骑著二八大槓在通往城区的小路上飞驰,衣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刺啦!”
他单腿著地,一个甩尾把车停在山坡前。
四下张望没人,意念一动,自行车收进空间。
几天没看夹子了,得瞧瞧收穫。
陡峭山坡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没一会儿到了第一个夹点,陈新民顿时喜上眉梢。
嘿!开门红!
一只足有四五斤重、红尾巴的野山鸡正扑腾呢,一条腿被夹子牢牢钳住,任它挣扎也白费劲。
“看来这块是块宝地!”
上次就在这儿逮著一只,这地方又给一只,真是好地方!
他麻利取下夹子。
这回空间能存活物,不用拧脖子了,直接把山鸡扔了进去。
搞定第一个,他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所有夹子查看完毕。
这回可不是上回的“单响炮”了!
近二十个夹子,逮著三只野山鸡、一只野兔子,算得上丰收!
全被他一股脑扔进空间。
重新布好夹子,这才下山跨上自行车,往城里赶去。
进了城,陈新民没直接回四合院,先奔了百货大楼。
刚得的收音机票,得赶紧用了。
“同志,看看收音机!”
柜檯前,陈新民对售货员说著,利索地把票递过去。
有了上次买自行车的经验,他轻车熟路。
这年头,城里人也开始追求点业余生活了,当然远没后世那么热闹。
电视机更是稀罕物,普通人家见不著。大傢伙儿了解外界,就靠收音机。
而且收音机也变了样,早先笨重难搬的电子管收音机,渐渐被轻便省电的电晶体收音机取代。
几节电池就能听上大半个月,频道多,波段丰富,节目五八门。
有钱人家还能买插电的大號收音机。
不过,甭管大小,这“三转一响”里的“一响”,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消费起的。
谁家要能置办齐这几大件,绝对算迈入“上流”了!
看了一圈,陈新民最终二十二块五,买了台东湖牌的收音机。
大牌子,品质有保证,还送了几节电池!
他提著新收音机,心满意足地出了百货大楼。
四合院里,一群大爷大妈聚在阴凉地里嘮嗑。
今儿月底,发工资的日子,家里有上班的,脸上都藏不住笑,互相攀比著。
谁谁家儿子领了二十八块五,晚上能吃顿好的;谁谁家当家的拿了三十六块八,刚买了几斤白面回来。
刚从学校回来的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其中,听著邻居们显摆,只能跟著乾笑,插不上话。
一家五口靠他一份工资,老大当学徒那点钱杯水车薪。每月工资他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这种话题只有羡慕的份儿。
正嘮著,一阵悠扬的歌声由远及近飘进眾人耳朵。
“哎?哪儿来的歌声?”
“对啊,还没到街道办放喇叭的点儿呢!”
“別是广播员打盹看错钟了吧?”
大爷大妈们纷纷四下张望,一脸疑惑。
锣鼓巷这几条胡同是有广播站的,立在岔路口,早七点、晚六点准时放歌。
现在离六点还早著呢,这歌声哪儿来的?
就在眾人纳闷时,只见陈新民提著个方方正正的匣子,哼著歌,精神抖擞地迈进了四合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