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上大厅里的事,陈新民对张国强的热乎劲儿也淡了几分。
张国强见状,脸上有点悻悻然。
“咋了,陈老弟,还为早上那点事儿不痛快呢?”
陈新民接过推车,没搭腔。
张国强咧嘴想笑,一脸的麻子也跟著抽动起来:
“咳,他们就那脾气!处久了你就知道,人都不坏!”
陈新民依旧没接话,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掀开锅炉盖子,把逝者送进去,便开始一锹一锹往炉膛里添煤。
这次逝者的家属,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了,用的也只能是这普通的煤。
看陈新民还是不搭理自己,张国强也没再言语。
炉子前,几个孝子贤女排成一溜,扑在锅炉前嚎啕大哭起来,嘴里“爹啊娘啊”的喊个不停。后面跟著的孙子辈里,也有几个在抹眼泪。
至於有几个人是真哭,那就不知道了。
还是那句话:轿子抬活人,言语送死人。
一个小时后,陈新民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拉开了炉膛口。
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焚烧,等级判定:黄字一品,奖励:避障丹一枚,半尺乔灵木1,霉运符2。”
这动静让陈新民心头一跳!
黄字一品!而且还是三连奖励!
按照之前系统的提示,这该是黄字等级里最好的奖励了。
没想到,自己这第三炉,用的普通煤炭,居然也烧出了黄字一品!
他本想著用煤烧,效果肯定比不上之前用的柴油,奖励自然也没之前好,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结果偏偏出了个一品!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这奖励等级的好坏,並不是把逝者烧得越乾净越好?那跟什么有关?
不过现在没工夫细想,还有正事要办。
先把逝者家属打发了。
至於奖励的几样东西有啥用,只能等忙完手头活再去细细琢磨。
想著,陈新民拿起铁锹,把炉膛里的骨灰扒拉出来。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煤炭火力不足,烧得就没上一炉柴油那么透。灰堆里还夹杂著几块大的骨头没烧化。
这也没关係,一起扒拉出来,大块的骨头用锤头敲碎,往骨灰盒里一装,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也就是在这年代烧成这样,家属才没二话。要是放在后世,骨灰里混著这么多骨头茬子,人家不得跟你拼命?
当然,话也说回来,后世有更先进的技术,自然不会出现现在这情况。
送走了逝者家属,偌大的焚烧车间顿时安静下来。
陈新民心中一动,一颗龙眼大小、墨绿色的珠子便出现在手心。
这珠子跟之前奖励的洗髓丹完全不同。
洗髓丹离老远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芳香,可手里这颗避障丹,却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乖乖,这玩意儿不会是毒药吧?”
陈新民心里嘀咕,赶紧查看介绍。
【避障丹:服用之后,可百毒不侵,排除体內一切污秽!】
“嚯!”
一看这介绍,陈新民顿时喜上眉梢!
之前听张国强说起他师傅遭遇的那档子事,心里就有了疙瘩。虽说现在传染病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这避障丹来得正是时候!
他不再犹豫,忍著那股恶臭,一口吞了下去。
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直衝四肢百骸。
不知是不是错觉,早上起来时那点腰酸背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浑身微微发凉。
服下避障丹,陈新民意念再动,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牌出现在掌心。 【半尺乔灵木:初级灵器。】
看看介绍,陈新民一愣。
“啥玩意儿?这就没了?”
想都没想,直接丟进隨身空间。
接著又取出奖励的“霉运符”。
【霉运符:向指定目標使用,可令其在隨后一个时辰內霉运连连!】
“嘿,这东西好!”
陈新民眼睛一亮,小心地把符收了起来。
殯仪馆大厅的一间办公室里。
送走了逝者家属,张国强他们几个又聚到了一块儿。
除了陈新民,馆里几位在职的都凑齐了:苏大河、宝儿、李香莲、张国强,还有独眼的门卫大爷!
“这事儿,你们咋个看?”张国强嘬了口手里的菸捲,环视著眾人,“那尸首不见了的邪乎事儿,真跟小陈这娃儿有关?”
“这样还要確定?”窗外的微风拂过,撩起了宝儿额前的髮丝,她撇了撇嘴,“那瓜娃子一副肾虚的鬼样子,看的我都想一铲子埋了他咯!”
另一边,胖得像座肉山似的李香莲也开了腔,她说话时身上的肉也跟著一抖楼:
“张大哥,绝对错不了!昨儿那女娃子的敛容妆是我给画的,今早时候一闻到那小子身上的味道,不要太熟悉嘍!就算是送进炉子烧成灰我也闻得出来!”
“绝对是错不了!”
旁边,坐在窗边阴影里的苏大河欠了欠身子,半张脸被光线照亮: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昨天你们在下乡去拉苦主的时候,这小子应该就著了道嘍!”
“不过问题不大!”他补了一句。
“哎,我说国强!”独眼大爷做起了总结,“还是你太心急了。老金头推荐来的没错,但是这才刚来几天的功夫,你就让他去抬尸,你这太心急嘍!”
张国强听了,又狠狠嘬了一口烟:“怪我,是怪我太心急了。可事儿已经出了,咱总得想法子解决噻?”
一听要“解决”,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互相递了几个眼色之后,目光又齐刷刷落回张国强脸上。
张国强被他们看得脸上麻子一抖:“都看我干吗?”
“对!这事是我心急了,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这段时间硬是没得空!”
“最近外面是啥子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晓得,关外的柳家他们最近动作是越发的频繁嘍!你们哪个要是能给我盯到起这事,小陈这娃儿的事情那就我出面解决!”
这话一出,几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缩了回去。
“苏老弟”
角落里的苏大河刚被点名,立刻摆起了手:
“我早说嘍,我不看好这小子。要是连这样的小事都需要咱们出面的话,那老金大爷真的是看错人嘍!”
见苏大河说不通,张国强又把视线落到了李香莲身上。
被她这一看,李香莲身上的肥肉一抖楼。
“张哥,莫这样看我,早上啥子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就摸了那小子一把,你看他反应,不是我不想出手,是人家真的嫌弃我!”
“呼!”
又被拒绝,张国强深吸了口气。
当初老金在外面把这娃儿拐骗过来的时候,他当时也是反对的,但是一想到那会的情况,他只能是站到了老金头这一边。
所以说,陈新民能在这地方呆下来,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这里面他也是出了一份力。
再加上眼前出的这档子事情也是因为自己。
这样一想,心里面是更加过意不去。
想著又是把视线投到了门卫大爷的身上,但是隨即便是离开。
自己都脱不开身,这诸葛大爷更加没空,殯仪馆这面谁都可以离得开,唯独就是这诸葛大爷走不了。
得,屋里就剩一个人选了。
刚才被点名的几人,这会儿也跟他想到了一块儿。
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宝儿。
“喂,你们几个是啥子意思?”
“都这样瞧著我做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