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民在屋里吃得正香,隔壁的贾张氏心里却把他骂了千百遍。
两家仅一墙之隔,饭菜香味飘过来,让她心里更堵得慌。
这哪是吃饭,简直是喝自己的血!
大孙子在医院一天好几块,这小子一分不掏不说,自己还倒贴五十块,现在人家却用这钱吃香喝辣,她能不气吗?
“这个天杀的丧门星,咋不噎死你!”
“奶奶,啥味儿这么香?”
秦淮茹在医院照顾棒梗,连刚出生的小槐也带去了,家里只剩贾张氏和小当娘俩,小丫头闻到香味忍不住问。
“吃你的窝头!哪来那么多话!”
贾张氏说著自己也掰了块窝头塞进嘴里,看著面前清汤寡水的稀粥,想到隔壁陈新民的好日子,心里又开始咒骂起来。
吃饱饭的陈新民閒来无事,把屋里破损的家具搬到门口,打算劈碎了当柴烧,这么多木材可不能浪费。
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躁动:
“这是谁家打家具?一整车板材!”
“豁!这么多新板材,做套组合柜都富余!”
听著邻居们的议论,陈新民笑著迎过去,知道是中午约好的木匠来了。
要是说中午他骑新自行车让邻居们羡慕,那现在看著板车上摞的上好木材,大伙都瞪圆了眼珠子。
自行车虽贵,但能骑出去显摆,家具却只能摆在屋里,这么一比,眾人直呼败家。
“嘶,还是黄杨木的!”
“就板车上这一摞,恐怕得小一百块!”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懂行,看到木材著实惊了一把。
邻居们听了都露出惊讶表情:“三大爷,这摞板子就值一百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颇为自得:“那可不,至少这数!上好的黄杨木做家具结实耐用,还不招虫蚁”
话没说完,就见陈新民迎了过来。
“李师傅,来得这么快!”
拉板车的领头人笑道:“哈哈,刚在前头胡同打完一张床,顺道就过来了!”
看著两人热络的样子,邻居们才知道是来给陈新民打家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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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天贾家闹的动静,他家东西都被砸了,换新家具也正常,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就算换新的,也没必要用这么好的吧?刚听三大爷说这木材得一百块!”
“我看这小子就是手里有俩钱穷嘚瑟,中午还买了自行车呢!”
“啥牌子的?”
“二八凤凰!”
“呵!又是自行车又是新家具,这还过不过了!”
“照这法,上头奖励的钱不出半月就得光!”
这年头人就这心態,不患寡而患不均,见不得別人家比自己好,纷纷议论起来。
阎埠贵听著大妈们的话撇撇嘴,自打打算和陈新民搞好关係,他就不再掺和这种话题,只是怎么拉近距离让他犯了难。
忙活一下午送走木匠师傅,陈新民又大扫除一番,看著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舒坦不少。
“嘿,这年头的老师傅手艺真不赖!”
一组一人多高的组合柜,一套带柜层橱柜,一张八仙桌加四张靠背椅,一下午就完工了。
木匠们还用边角料做了小趴凳和脸盆架,物尽其用没浪费,手艺没得挑!
黄杨木自带草木香能驱蚊虫,屋里摆上后蚊子都少了,陈新民越看越高兴,这钱得值!
陈新民这边高兴,隔壁贾张氏却糟心透了。
隔壁又是买自行车又是打新家具,她哪能不知道?
看著自家用了半辈子的旧家具,心里堵得慌,头疼毛病又犯了: “这天杀的丧门星,指定是他方我!净干糟心事,早晚让他把拿走的都吐出来!”
正想著,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当看到来人兴奋扑过去:
“妈!”
来的是秦淮茹,医院食堂伙食钱,她一天三趟两头跑,顺便回家做饭。
“妈,您歇著呢?” 秦淮茹笑著问坐在后墙根的婆婆。
“歇著?你眼瞅著我歇著了?我歇著小当是你带的?赶紧做饭,我饿半天了!” 贾张氏没给好脸色。
秦淮茹心里一阵委屈,在医院照顾一天棒梗,回来还要伺候老的。
婆婆才六十来岁,身子骨硬朗,啥活不干,除了和院里大妈扯閒话就是咒人,三个孩子她都顾不过来,婆婆连抱都没抱过,还成天叫赔钱货。
她嘆口气认了命,把槐放床上,擼起袖子准备晚餐。
因为要赶回去照顾棒梗,她快速做好稀粥和青菜,热了剩下的窝头。
“妈,我一会还得回医院,窝头快吃完了,我和好苞米麵,您能不能顺手蒸一下?” 秦淮茹问道。
贾张氏眉毛一挑,撂下筷子,甩著肥腮帮子厉声说:
“咋了?是我家大孙手指头断了,还是你手指头断了?这窝头你不能蒸?我告诉你姓秦的,你要明白自己身份!农村来的下贱玩意能进贾家大门,是你们秦家高攀!现在还敢使唤我?想造反啊!”
秦淮茹眼圈一红:“妈,棒梗还在医院,我著急赶回去,不然哪能让您动手?”
“呦,今儿还敢还嘴了?” 贾张氏站起来,“医院没掏钱啊?你不去看著,医生护士干啥吃的?今儿这窝头就得你来蒸!”
小当见妈妈哭,虽不懂情况也跟著哭,吵醒了床上的小槐,顿时屋里哭声一片。
贾张氏看著这场景,又想到隔壁陈新民,气得大吼:
“哭哭哭!说你两句就给我脸色看?到底你是婆婆还是我是婆婆!”
说著把面前的窝头推到地上,菜盘也掀翻了。
“反了!做儿媳的欺负老婆婆!大家都来看呦,姓秦的倒反天罡”
屋里瞬间热闹起来,院里邻居听到动静都走出屋子围了过来看热闹。
屋里正吃饭的一大爷易中海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下了筷子。
一大妈刚从外面进来,易中海问道:
“外面咋了?”
一大妈解下围裙坐到饭桌旁:
“还能咋了?对门贾贾嫂子又作妖呢!她那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跟这个吵,明天跟那个闹,这不秦淮茹刚从医院回来,婆媳俩又槓上了!”
易中海赶紧放下碗筷:
“哎呦,我得去拦著点!贾家刚出这档子事,一家人本就窝著火,可別再出啥乱子!”
说完起身就走。
刚坐下的一大妈看著老伴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饭桌,拿起的碗筷又放下,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落寞,轻轻嘆了口气。
“大家都来看呦!看看我这好儿媳妇!”
贾张氏见院里人越聚越多,作妖的劲头更足了,索性坐在地上,拿鞋底边砸地边哭嚎,嘴角都泛了白沫子,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我都这岁数了,在家辛辛苦苦带孩子还不行,她一回来就对我吆五喝六,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看热闹的人虽多,却没人上前调解。
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谁还不了解谁?大家都当看个乐子。
“哎,让一下,让一下!” 易中海挤开人群进来了,“老嫂子,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贾张氏见易中海来了,肥腮帮子甩得更欢:
“一大爷,你可算来了!得给我这命苦的老太婆做主啊!”
接著就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多不容易,数落秦淮茹怎么欺负她。
站在一旁抹泪的秦淮茹听著婆婆数说自己的 “罪行”,啥也不解释,就低著头掉眼泪。
易中海一看就明白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