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陈新民这油盐不进的话,易中海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自打坐上一大爷的位置,前后院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如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个小辈顶回来,这让他觉得威望大损。
人群里的刘海中看著这幕,心里暗爽不已。
虽说同为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可他的威望一直被易中海压著一头。现在见易中海吃瘪,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巴不得陈新民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易中海卸了一大爷的位置才痛快!
有这想法的不止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是如此。
一大爷的位置他早就窥视许久,眼下见这情形,心里正大声叫好。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盘算著怎么跟陈新民重新搞好关係 。
现在人家不仅工资高,对上院子里的第一大团伙还丝毫不落下风,这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易中海能坐稳一大爷的位置,贾家、傻柱还有后院老太太可是功不可没。
贾东旭是他徒弟,后院威望颇高的聋老太太常被他请去家里吃饭,就连四合院的第一打手傻柱,看似游离在外,实则早被秦淮茹迷得团团转。
有这几人加持,易中海的位置才能坐这么多年。
现在见有人敢跟这伙人叫板,精於算计的阎埠贵不得不留个心眼。
这要是能拉拢过来,自己这三大爷的位置说不定能往上提提?
就算拋开这些,凭著陈新民现在的高薪,拉好关係也绝对百利无害。
至於怎么拉近距离,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新民,这事真就没得谈了?” 易中海黑著脸盯著陈新民问道。
“没得谈!” 陈新民斩钉截铁,“我家招贼了还没说理呢,他们倒想倒打一耙?別做梦了,根本没得谈!”
一旁看了半天的傻柱早就按捺不住,尤其想到秦淮茹哭成泪人的模样,心里更是火烧火燎。
他猛地站出来吼道:
“哎,我说你小子有没有点同情心?现在棒梗还在医院躺著呢,掏点钱能死啊?”
“我把话撂这,今儿这钱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不光要赔钱,还得当著大傢伙的面给人家赔礼道歉!”
要说之前的贾东旭只是混不吝,那傻柱就是院子里的小霸王,谁见了都得退让三分。
论耍浑你说不过他,论动手这傢伙战力爆表 。
前后院的小年轻谁没被他收拾过?就连两位大爷他都不怵!
见傻柱站出来,人群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替陈新民捏了把汗。
这傻柱可不是贾东旭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他脾气一上来,揍得人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陈新民看著跳出来的傻柱,直接甩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傢伙之前踹碎了自己的门还没算帐,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你哪位啊?” 陈新民挑眉,“这里有你啥事?哪凉快哪呆著去!”
听著这不屑的话,傻柱当场擼起袖子:“嘿,小子,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新民同志是住在这院子吗?”
来人的声音清亮,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真切。
人群纷纷转身,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
只见十多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往这边走。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陈新民,又转向这群不速之客,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不会是在外头闯了大祸吧?不然怎么会惊动这么多警察?
易中海看到这阵仗也是眉头紧锁。
警察怎么来了?
別看他平时在院子里吆五喝六,最多也就跟街道办搭得上话,对这些穿制服的可是半点门路没有。 瞧这架势,事情怕是小不了。
他瞟了眼陈新民,心想难道这小子真在外头犯了大事?
虽说刚才被陈新民当眾懟得下不来台,但易中海原本胸有成竹 。
实在不行就开全院大会,只要贾家、何家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站在自己这边,舆论风向肯定能扳过来,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顺便带头搞个捐款,又能落个好名声。
这手段他屡试不爽,也是院子里的事再大只要没出人命,他都想揽下来不让经公的原因。
可现在警察一来,事情就彻底脱离掌控了。
“在呢!陈新民这小子在这儿呢!”
正躺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见警察找陈新民,立马来了精神,像邀功似的叫喊起来。
她心里暗自得意:好你个天杀的小子,油盐不进是吧?现在有警察来治你了!最好关上个三五十年,到时候他那间屋子正好能占过来。
一想到多了间房子,比要那点医药费划算多了,贾张氏的腮帮子都激动得直抖。
可就在贾张氏幻想著陈新民被銬走的场景时,突然眼珠子一瞪,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领头的警察满脸堆笑,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陈新民跟前:
“哈哈,陈新民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陈新民也笑著回应:
“徐队,你们来得可真快!”
说著便伸手跟对方握了起来。
来的正是中午见过的那位戎装中年人,只不过此刻换上了警服。
两人这熟络的模样落在眾人眼里,瞬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哪像是来抓人的,分明是好友见面啊!
不仅等著看好戏的贾家母子懵了,围观的街坊懵了,连后面的易中海都眼皮一跳。
这小子啥时候认识这种人物了?
人家都登门拜访了,总不能让客人站在外面。
陈新民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队,几位同志,別在外面站著了,屋里坐!”
说著便带头进了屋。
可一进屋子,陈新民差点没气骂娘 。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饭桌柜子全被掀翻在地,瓢盆碗筷摔得粉碎,连床铺都没能倖免,被掀得一塌糊涂。
难怪刚才几人堵著门不让进,这是想先斩后奏啊!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陈新民顾不上有外人在场,怒声问道:
“这是谁干的?”
跟进来的徐队几人也愣了愣,別说坐了,站著都得避开地上的杂物。
听到陈新民的怒吼,贾张氏甩著腮帮子跟进来嚷嚷:
“我砸的怎么了?我家大孙子在你屋里夹断了手指,砸你点东西算便宜你了!”
她索性坐到门板上,对著警察叫起撞天屈:
“正好警察同志在这儿,我要报警!把这小子抓起来!他怎么怎么欺负我们贾家”
贾张氏平时在院子里撒泼惯了,人越多闹得越欢,根本没看场合。
这番话不仅让徐队脸色一沉,连门外的易中海都心里一紧。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想闹也得分场合啊!要是没这些警察,他还能压下去,现在这情况,他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