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无缘无故的衝突在李昂眼里只是一场闹剧,但在纪尧姆眼中却是自己的又一次失败。
寻常的男爵和骑士,大多会看在他姓氏的份上多少给点面子。但没想到李昂居然油盐不进,还打伤了他的士兵!
当然,这些话都是领队的头目告诉他的。
只见纪尧姆高坐在大厅的宝座上,正下方则站著一个身著皮甲,留著八字鬍,个子矮小的士兵——正是之前罗杰遇见的德斯。
“大人,这完全是对您彻彻底底地蔑视。”德斯跪倒在红色羊毛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著说道:“那个罗杰,李昂麾下一个小卒子,他不仅打伤了我们的士兵,还说出言辱骂您。”
“辱骂我?他都说我什么了?”纪尧姆身体微微前倾,胸膛剧烈起伏。
“他他说您”德斯唯唯诺诺地抬起头,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属下不敢说。”
“说!”纪尧姆猛地一拍扶手,怒吼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准漏!”
德斯嚇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那罗杰说说您是个只会在父亲羽翼下作威作福的废物,连封地都是靠母亲买来的说您给赫罗纳家族和巴塞隆纳家族蒙羞还说还说您要是敢再去阿尔库蒂,他就把您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够了!”纪尧姆暴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块白一块,面前的银制酒杯和果盘叮叮噹散落一地。“李昂!罗杰!你们这些乡巴佬!贱民!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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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尧姆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抹眼泪的德斯,“德斯,我要带著士兵去踏平阿尔库蒂,给你和我的家族正名!”
“大人,我受点儿委屈没什么!”德斯闻言,立马涕泪横流地爬到纪尧姆脚边,抱住他的大腿。“阿尔库蒂兵多將广,又有乌赫尔伯爵这个盟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啊。万一战败,您的名声岂不是”
听到德斯的话,纪尧姆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双眼通红,满脸感动的望著跪在脚边的矮个子。“要是领地的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忠心耿耿就好了!”
“为大人效劳是我的福分!”德斯垂著脑袋回应道,脸上的表情隱匿於阴影之中。
突然,纪尧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望向西边的窗外。
“你立刻去贝萨卢,去找谢赫阿迪勒!告诉他,我愿意出五百不,八百第纳尔!只要他愿意出兵,跟我一起踏平阿尔库蒂!抢到的財物和奴隶,我们对半分!”
德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贪婪,但表面上却装作惊恐:“大人!这这岂不是勾结异教徒?要是被伯爵大人和公爵知道”
“闭嘴!”纪尧姆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要拿下阿尔库蒂,谁会在意过程?快去!秘密行事,要是走漏了风声,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大人!”德斯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厅。 而在托尔托萨城堡外的树林里,一个黑衣人已经等待许久。
德斯鬼鬼祟祟地溜出城堡后门,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跟踪,便一头钻进了这片树林。他刚走到约定地点,那个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嚇了他一跳。
“事情办得如何?”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重的阿拉伯口音。
德斯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大人放心,一切顺利!那个蠢货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阿迪勒大人有出兵的理由了。”
黑衣人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他拋给德斯一个小钱袋,钱袋落入手中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你的酬劳。继续盯著他,有任何新的动向,老方法联繫。”
德斯掂了掂钱袋,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是,是,小人明白!一定替大人办好差事!”
另一边,李昂正在田地里指导新一轮的水利建设。作为一名理工科大学生,这项工作可谓是点在了他的舒適区,所以整个修筑工程李昂都亲自参与並指导设计,恍然间有种回到了前世读大学的感觉。
他挽起袖子,裤腿上沾满了泥点,正和几个老农以及负责工程的工匠头子蹲在一条新挖的水渠旁,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里,坡度还要再稍微加大一点,不然水流速度不够,容易淤积。”李昂用树枝指著泥地上的简图,“还有这个拐角,做成弧形,別直角拐弯,减少冲刷和阻力。”
工匠头子看著地上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標註著奇怪符號和线条的“图纸”,虽然有些地方看不懂,但李昂解释的原理却浅显易懂,让他茅塞顿开,连连点头:“老爷您懂得真多!这样一改,確实比我们原来想的法子好多了!”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看著已经初具雏形、纵横交错的水渠网络,眼中充满了希望:“男爵老爷,要是这水渠真能照您说的修成,咱们这些靠天的田地,以后可就旱涝保收啦!”
李昂笑了笑,用树枝点了点远处一片略显低洼的荒地:“等主渠修好,那边也可以考虑开垦出来。到时候引水过去,至少能多出上百亩好地。”
旁边,除了参与修建的农民和工匠外,城內的士兵也一律被安排进了施工队伍中。
这是李昂最新颁布的屯田制,士兵除了日常训练之外,也兼顾生產活动。所有士兵,包括罗杰的轻骑兵、奥托的巴斯克战士乃至李昂的白马义从,都必须轮流参与领地的生產建设,尤其是当前重点的水利工程和荒地开垦。
“老爷,”就在这时,哈桑拿著一卷羊皮纸走了过来,“按照您的规划,我们计算出灌溉面积至少能增加三成,明年春天的播种一定能赶上。”
李昂接过羊皮纸,上面是他凭藉记忆画出的简易水利系统图,结合了本地实际情况做了修改。
“这只是开始,哈桑。我们要修的不仅是水渠,更是阿尔库蒂未来的根基。”
李昂背著手,得意地看向不远处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