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得意一笑:“放心,我们现在有彭发財这个老板,以后保准吃香喝辣的。
“陈默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报警又能怎样?警察来最多掀掀桌子,又不抓人,买个新桌子继续给我开就是。”
林薇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娜姐,青青她今晚去哪了?”
田娜瞥了她一眼:“我刚打了电话,她今晚跟彭哥在一起”
“说起来,还得感谢罗小萍,让我们认识了彭发財这棵发財树,有他的支持,我们还怕个屁。”
她顿了顿,又道:“明天再买些矿泉水回来,来玩的人让他们有水喝,输得多或者拉来新客的,还可以管顿晚饭。”
“好嘞,还是娜姐想得周到。”林薇眉开眼笑,搓了搓手,“那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过来摆场子。”
“去吧,明天你继续发牌,机灵点,一旦有人闹事,立刻给我电话。”田娜挥了挥手,转身朝著仓库外走去。
陈默回到工地时,已是深夜。
刚把摩托车停在仓库门口,身后就有一辆汽车开了进来,远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在眼前,借著灯光看清是辆银灰色麵包车,以为是隔壁在建楼房的工人晚归,没太在意。
直到麵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他身旁,车灯却没关,尘土在灯柱中狂舞。
隨即车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他才觉出不对。
“拦住他!给我往死里打!”
从驾驶室里传来一声恶吼,划破夜空,五六名手持钢管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朝他扑来。
陈默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是冲自己来的。
他猛地往后一撤,躲过迎面砸来的钢管,转身就往工地里堆积的钢筋和板材跑去。
杂乱的脚步和叫骂声紧隨其后。
工地內部黑黢黢一片,只有远处的路灯和零星的居民楼灯光勾勒出建材轮廓。
陈默知道对方有备而来,手里还拿著傢伙,自己一个人不敢轻易跟他们对抗。
他立刻绕过一堆水泥朝工棚宿舍拐了过去,衝著仓库的铁门用力敲了一下:“二蛋!快起来帮忙”
话音未落,几个黑影就追了过来,他立刻转身朝工地中间跑。
这里的地形陈默相对比较熟,躲闪对他来说比较有利。
但工地上满是砖头石块,坑坑洼洼,堆满了建材,他也不敢跑得太快,只得在障碍物间穿梭。
对方似乎也嚇了死决心,一点也没放弃,钢管“砰砰”地砸在钢筋堆上,火星四溅,几次差点砸在陈默的胳膊上。
追打的人被他绕得晕头转向,偶尔还被地上的钢筋绊倒,气得骂骂咧咧火气更大,。
陈默被迫绕到在建楼房的墙角,瞥见堆在一旁的排架钢管,抄起一根就转过身来。
“妈的,找死?”他低喝一声,猛地顿住脚步,迎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人就挥出了一棍。
钢管带著风声砸在对方胳膊上,“哐当”一声脆响,伴隨著一声惨叫,那人抱著胳膊蹲在了地上。
另一人又衝过来,被陈默一棍顶在胸口,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散开来包抄他!” 几人顿时散开形成合围,再次挥舞著钢管衝上来。
陈默不能再退,只得定住脚步,眼神四顾,双手握紧钢管,感觉自己手里的钢管比对方的粗长,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他看准最近的那人抡下的手臂,猛地上挥格挡!
“鐺!”金铁交鸣炸响,溅起火星。
那人手臂剧震,攻势一滯。陈默抓住机会,手腕一翻,钢管横扫,“砰”地砸在对方的腰腹上。
“啊——!”悽厉惨叫,那人弯腰倒地。
另一人钢管朝陈默侧脑袭来,陈默矮身躲过,风声掠过头顶。
他顺势前冲,肩头狠撞对方胸口,同时钢管由下往上猛撩,正中对方下巴。
“咔嚓!”令人牙酸的脆响,第二人口鼻喷血立刻退了回去。
对方见自己被伤到两人,气头更大了。
“快点衝进去,妈的!弄死他!”一人色厉內荏吼叫,四五人同时逼近。
压力陡增!陈默全力格挡闪避,“鐺鐺”碰撞声不绝。
混乱中,他格开劈头一棍,却未能完全躲开侧面扫来的另一根钢管,左臂外侧被狠狠擦中!
“呃!”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手臂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钢管。
对方见他受伤,攻势更猛。
寂静夜里,钢管的敲击声和怒吼声显得格外清晰,在工地迴荡,门口的保安和工棚里的工人陆续被吵醒。
“默哥?!是你吗?在哪个位置?”远处隱约传来乌鸦惊疑的回应。
“快过来帮忙,有人搞事!!”陈默大喊著在建楼里逃跑,分神间,腿部堆在一旁的钢筋刮到,疼得他齜牙咧嘴。
听到工地里的工人陆续起来,乌鸦和二蛋也大喊著追了过来,对方顿时慌了神。
几人互视一眼,拉起地上的同伴,领头的喊了声:“赶紧撤!”
四五个人相互搀扶著掉头就往楼外跑。
陈默左臂剧痛,无心再追,提钢管跟出楼口。
只见乌鸦和二蛋一人提根粗木棍,正光著膀子从工棚方向狂奔而来。
他立刻喊道:“去麵包车那边,拦住他们!”
对方几人架起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窜回麵包车。
“想跑?”乌鸦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砸了过去,“哗啦”一声,麵包车后窗玻璃碎了一地。
麵包车慌忙启动,歪歪扭扭地开出工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拄著钢管,喘著粗气,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他心里非常疑惑,自己来东莞不久,在工地上也从没得罪过人,这帮人大半夜跟著自己跑来工地,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妈的,这到底是袁大头还田娜?”他咬了咬牙,心里疑惑地暗骂一句。
乌鸦和二蛋跑过来,两人立刻扶著他,乌鸦问:“默哥,你没事吧?这他妈那帮人是谁啊?”
陈默摇了摇头,扔掉手里的钢管:“我没大碍,具体是谁我也不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