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电话拨打过去时,却听到电话里提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怎么会停机?陈默以为打错了號码,立刻放下手机查找通讯录核对了一下,確保无误后又拨打了过去。
可还是一样的提示说已停机。
他猜想,不会是周川他欠话费或者是换號码了吧?
可这都到年底了,一般大学都要放假了,要是联繫不上,不问个清楚,又要等年后开学才行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焦急起来。
他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上次三人一起聚会时的李美玲。
那天看他两人聊得很投机,说不定李美玲会知道周川的情况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找之前存下的李美玲宿舍电话——那还是上次聚会后,李美玲主动留给大家的,说方便联繫。
號码拨通后,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李美玲,我是她的同学。”陈默连忙说道。
“好的,你等一下。”女生应了一声,隨后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她喊人的声音:“李美玲,有人找你!”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换成了李美玲温柔细腻的声音:“喂,谁啊?”
“美玲,是我,陈默。”陈默连忙应声。
“想问你个事,最近周川有没有联繫过你?我刚才打他电话,提示说停机了。”
李美玲这才反应过来,语气带著点诧异:“陈默啊!周川他前几天跟我说过,他手机坏了,最近都没用手机了。怎么,你找他有事吗?”
“是啊,有点事想问问。”陈默嘆了口气,“那你有没有他其他的联繫方式?比如新號码或者宿舍电话?”
李美玲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我也没有。他早两天用公用电话打给我的时候,我问过他宿舍电话,可他没肯说,只说他有空就会联繫我。”
陈默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知道从李美玲这儿暂时问不出更多信息了。
正想跟她道谢掛电话,却听到李美玲又开口了:“对了陈默,周川很可能这两天会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有紧要事,不如跟我说,等他联繫我了,我帮你转告他?”
陈默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太好了!美玲,麻烦你了。他要是联繫你,你一定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这边有件事得跟他確认,挺急的。”
“行,没问题,我记著了。”李美玲应道,又顺口补了一句,“他那天跟我说,他们学校后天放假。放假了他说来找我呢。”
“哦?那他会不会是提前回老家了?”陈默隨口问了一句。
“没有呢。”李美玲的语气带著点疑惑,“他说他爸不让他回去,他心里还挺不爽的,说过年就留在学校了。我本来还想跟他一起回老家,有个伴呢,结果他回不去。”
“他爸不让他回?为什么?”陈默也觉得奇怪,这都快过年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奇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肯细说哎。”
李美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兴奋起来:“对了陈默,你过年打算回老家吗?”
“回啊,我过几天就准备回去了。” “那太好了!”李美玲的声音里满是雀跃,“陈默,你坐什么车回去啊?火车还是汽车?要是方便的话,帮我一起买张票唄?我跟你一起回!”
陈默顿了顿,笑著说:“现在春运,火车票肯定是买不到了,只能到时候坐大巴车回去了。”
“行呢,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坐车回老家呢,我又不知道去哪坐大巴。你就帮我一起买张票吧。”
陈默想了想,毕竟大家是同学,便答应下来:“行啊,没问题。你打算哪天走?我看一下时间,好一起买票。”
“我们明天放假,具体时间看你方便就行!”李美玲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陈默,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举手之劳。”陈默笑了笑,又叮嘱了一句,“对了美玲,別忘了周川联繫你时,让他给我回电话啊。”
“放心吧,我肯定记著!”李美玲爽快地应道。
掛了电话,陈默觉得周川办事有些靠谱,就打听这么点事拖到学期结束也没个音讯。
老杨坐在一旁,似乎也知道了他刚才打电话的情况,嘆了口气,宽慰道:“小陈,一时没消息,咱就再等等吧”
陈默知道老杨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可比谁都著急。
但现在自己也没更好的办法,心里想著这事完全靠周川估计是不行了。
他也宽慰著老杨说:“杨叔,实在不行,我明天亲自去一趟他们学校问问。”
老杨摆摆手:“那么大一个学校,你以为一个工厂啊,没那么好找呢还是先等等电话吧!”
两人闷闷地抽了支烟,由於老杨白天在工地干活辛苦了一天,他平时也习惯早睡,就先回工地板房里睡觉去了。
陈默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九点,这么早他也睡不著。
乌鸦和黄毛他们都回去了,白嵐也没回来,还真没地方可去玩的。
他也不喜欢一个人去外面瞎逛,就乾脆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看电视。
临近年底了,周边不少工厂已经提前放假,外来务工人员陆续返乡,这城乡结合部明显比往日冷清了不少,店里的客人也稀疏起来。
张翠莲忙完了手头的活,將货架上的商品归置整齐,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默閒聊起来。
她走到收银台后面,弯腰拎出一袋还带著焦香气的现炒花生和一袋瓜子。
走到陈默身边,递给他说:“小陈,閒著也是閒著,嗑点瓜子花生。”
“这是二蛋和杏子那两个傢伙昨晚买的,光顾著出去压马路,东西倒落在这儿不要了。”
陈默道了声谢谢,接过袋子抓了一把花生剥开壳,脆香的味道瞬间散开。
张翠莲顺势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也抓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笑著摇头:
“你说这二蛋和杏子,最近可是腻歪得很,天天晚上不见人影,不是去逛夜市就是去小公园,年轻人哟”
陈默脑海里浮现出二蛋那憨厚又藏著窃喜的模样,也跟著笑了笑说:“是啊,之前没想到,现在看起来,他两人还挺般配的。”
“就是嘛,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好,自由恋爱,哪像我们那时,结婚前连手都没牵过呢。”张翠莲感嘆道。
她说著说著,身子忽然往陈默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问:“小陈,婶问你个事,那个田娜她真不来了?你俩真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