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娃仍不死心,嘀咕道:“小虎你懂个屁,我是跟著书里学的!人家书里都说了,追女孩子就要胆大、脸皮厚!”
陈默听得攥紧了拳头,强压著揍人的衝动问:“你看的啥破书?”
猴娃咧嘴一笑,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就这个,《恋爱高手》,我花三块钱买的!”
陈默一看那书的封面都快掉了,简直哭笑不得:“我靠,你他娘的看这书看走火入魔了吧?”
“赶紧滚远点!!我警告你,杏子要是不愿意,你再敢骚扰她,信不信我真揍你?”
猴娃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走到一边蹲著去了。
杏子在店里听到了,也羞红著脸笑出了声。
没过一会,工厂到了午休时间,店里又忙碌了起来。
陈默赶紧起身帮忙,好在杏子对店里卖货早已轻车熟路,陈默反倒成了个打杂的。
待忙完店里的生意,厨房里飘来了浓郁的羊肉香味,闻著让人直咽口水。
乌鸦掀开帘子探出头,喊了一嗓子:“默哥,开饭嘍!”
二蛋端著那个热气腾腾的大铁锅走了出来,架在了店中间的一个蜂窝煤炉上。
锅冒著热气,乳白色的汤里浮著大块羊肉和萝卜,旁边摆著青菜、豆腐和香菜。
陈默把杏子也叫了过来,五六个人围著炉子坐下,筷子齐刷刷地伸向锅里。
乌鸦和周小虎他们倒了点白酒,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这帮原本常年在工地里扛水泥、搬砖头的汉子们,艰辛的劳作早已磨灭了他们的斗志,只以为人生便是如此,认命地把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可自从拆房子挣到了钱,大家似乎都有了些底气,心底里又燃起那股激情,对未来也多了几分憧憬和希望。
乌鸦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来,咱兄弟几个碰一个!以后得好好干,总不能像以前那样窝囊,得活出个人样来才行!”
“对!好好干!”几人齐声应和,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看著坐在一旁的杏子,小口吃著羊肉,脸上始终带著笑,让他心里暖暖的。
经过这些天在店里的平静生活,她比刚来时气色好了许多,脸颊透著淡淡的红晕,好像还圆润了些。
她安静地听著大家聊天,像个被哥哥们宠著的小妹妹。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直到一大锅羊肉见了底。
吃完饭,乌鸦拉著黄毛和二蛋说要出去找拆迁房,周小虎说下午去东莞。
几人陆续离开,店里安静了下来。
陈默刚收拾好碗筷,白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让他现在过去项目部办公室,下午带他去练车。
赶到项目部办公室时,陈默看见白嵐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后写著什么。
陈默跟她打了声招呼,自然地走到白嵐特意给他安排的那张办公桌前坐下。
经过这几回两人的亲密相处,他面对白嵐时,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紧张侷促了。
以前总觉得白嵐是带著威严的上司,现在倒觉得她更像个亲切的邻家姐姐。
財务阿娟见他进来,也没像以前那样笑他,反而热情地给他和白嵐都倒了杯温水。
白嵐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叠图纸,递到他面前:“东莞工地的图纸,前两天设计方改了好几处,你看看,一期的布局调整了不少。”
两人挨著坐在办公桌后,头凑在一起对著图纸討论起来。
平时最爱八卦的阿娟,见他俩几乎靠在了一起,又瞥见白嵐脖颈上的那个红色牙痕。
心里不由得猜想连连:这嵐姐该不会跟陈默那个了吧?
哎呦,想想都刺激
討论完工作上的事,白嵐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来,拉了下陈默说:“走,带你去老地方练车。” 两人驱车驶离市区,来到了北江边。
一停好车,白嵐便给陈默讲解起换挡的操作,一边说一边给他演示。
“记住离合要踩到底,换挡要乾脆。”
白嵐这次穿的是休閒套装,陈默自然也不会再走神了,听得非常仔细认真。
待白嵐讲解完后,两人便换了座位。
路上宽敞,又没人没车,陈默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开了几轮后像是找到了感觉,便渐渐放开了手脚。
好几次他把车速提得很快,到路口时又猛地踩剎车,嚇得副驾上的白嵐捂住胸口,瞪著眼嗔怪道:
“好你个陈默,你嚇死我啊?”
陈默没理她,白嵐也没招,只得握紧安全带,隨他弄。
练了快两个小时,陈默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离合器、剎车、油门和换挡切换得自然流畅。
白嵐被他晃得有些受不了,忙说:“可以了,哥,停停停,下去休息会儿吧!”
陈默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
白嵐走过来就掐了把陈默的胳膊,嘟著嘴,娇嗔道:“刚才被你嚇死半条命,哼,下次再也不带你来了。”
陈默朝她笑了笑:“这不是好好的嘛,走,带你去河里玩。”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菜地,菜农们正忙著在地里浇水施肥,一派繁忙的景象。
路旁则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映照著下午的斜阳,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河边长满了翠绿的杂树,空气里带著一丝清新。
白嵐穿著蓝白相间的休閒运动套装和白色帆布鞋,看著眼前的景象,开心得像个小姑娘,跟著陈默就往河边跑。
现在是冬季枯水期,河床露出一大片鹅卵石,浅水区的水刚没过脚踝。
白嵐乾脆脱掉鞋子,赤著脚踩在水里,冰凉的河水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陈默,快来看,这里有小鱼!”白嵐指著水里游动的小鱼喊。
陈默也蹲下身,和她一起翻动河床上的石头,
时不时能翻出几只小螃蟹,白嵐嚇得尖叫著躲闪,又忍不住凑过来要看。
两人在浅水区里追著小鱼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笑声顺著河水飘得很远。
玩得兴起,白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问:“陈默,这外面也太好玩了,你怎么会这么多有趣的事?”
陈默一边帮她捡起被水冲跑的鞋子,一边笑著说:“我老家在农村,小时候总在田间地头跑,摸鱼捉虾、掏鸟窝,这些都是常干的事。”
“哈哈还能掏鸟窝?”白嵐听著他讲起乡下农村的趣事,像在听著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白嵐的老家在梅州的一个小县城,从小就生活在城里,从没玩过这些,满眼里都是稀奇。
“陈默,有机会带我去你们老家看看唄?”
“行啊,嵐姐,不过我家就两间房,没地方给你睡。”
“不怕,你睡哪我跟著睡哪!”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脸蛋被夕阳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
两人玩累了,坐在光滑的鹅卵石上,夕阳把天空染得通红,江面也像是铺上了一层金辉。
白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微微地闭上眼:“陈默,今天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说完,她轻轻地靠在了陈默的肩膀上,白皙的脚丫踩在水里
陈默也把脚伸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望向那映红天边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