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快八点时,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陈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正打算叫杏子回去休息,黄毛和猴娃兴冲冲地跑进了店里。
一进店,黄毛扫了眼店里,就迫不及待地问:“默哥,芸姐呢?”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应该在我之前那出租房吧,你找她啥事?”
黄毛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笑著说:“我想叫她陪我去买套衣服,下午她答应好我的”
陈默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朝著出租房那边指了指:“就在那条巷子进去第三栋,304房,你自己去找她吧。”
“好呢!”黄毛满脸笑容,说完就往店外跑。
陈默叮嘱道:“黄毛,钱看著点花,別”话未说完,黄毛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口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店外的撞球桌上坐下,想透口气,点起一支烟独自抽起来。
而此时店里,猴娃正凑在杏子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轻声问道:“杏子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杏子头也不抬地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整理著抽屉里的零钱。
猴娃仍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走嘛,怕啥,我带你去溜冰,你不会我教你”
杏子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我不喜欢溜冰,也不想出去玩,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走嘛,现在才八点多呢,玩到九点回来也行,出去我请你吃炒粉”
猴娃似乎胆子更大了些,说完就伸手去扯杏子的手。
杏子赶紧往收银台里面缩了缩,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陈默在店外看得真切,立刻走进来,瞪了猴娃一眼:
“猴娃,人家不愿去就不要勉强,没看到人家都烦了吗?要玩你自己玩去,別在这儿捣乱。”
猴娃被陈默的眼神一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乾笑两声:“好的,默哥,那我走了,我去找黄毛他们。”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见猴娃走远,陈默看向杏子,笑著问:“杏子,你对他有那个意思不?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天天围著你转?”
杏子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摆著手:“默哥,没有,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几天你不在店里,他天天晚上都来叫我出去,要么说去吃烧烤,要么说去看电影,烦死了,我现在都有点害怕看到他。”
陈默笑了笑,理解地说:“那你下班回去吧,也不早了,现在天气冷,早上可以晚点过来。”
杏子点了点头,关好收银台的抽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陈默挥手道別。
陈默不放心,怕猴娃路上为难她,特意把她送到工地门口,站在那儿望著她进去后,才回到店里。
快十点时,电视里的电视剧播完了,店里看电视的那些人也都起身走了,店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陈默关掉电视机,正准备收拾东西,突然店门口的空地上开进来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车灯晃得陈默一阵眼花。
他抬手挡了挡,等车子熄火后,才看清车牌,是白嵐的车。
车门打开,白嵐从驾驶座下来。
她今天少见的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运动服,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比平时穿著职业装时多了几分隨和。
“嵐姐,你这么晚咋过来了?”陈默有些惊讶地问道。 白嵐笑著走进店里:“今天送我妈回老家了,刚过来,路过这儿看到你了。”
她环顾了一下店里,问道:“小陈,听萧工说你带著工地里几个工友去拆房?改行当包工头了?听说还赚了不少?”
陈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有,就是临时凑个活,想著工地快完工了,周小虎他们没事干”
“不错嘛,有点小本事,五天拆完了那么一大片。”白嵐在店里转了一圈,隨手拿起一包零食看了看又放下。
陈默叫她坐下,从箱子里拿了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嵐姐,你送阿姨回去,怎么不多玩几天?”
白嵐拧开瓶子,抿了一小口水:“工地收尾了,这边还有很多事等著完成呢,所以早两天也没叫你去练车了,不过你也拆房去了没空。”
两人在店里聊了一会工地上的事,白嵐突然站起身来问:“这么晚了,店里应该没什么人来了吧?“
“你来的时候我都打算关门了呢,这天冷了,晚上人少了很多。”陈默也跟著站起身来,以为她要回去。
白嵐却摸了摸她的肚子,看著陈默,笑著说:“走,陪我吃夜宵去,我晚饭还没吃呢。”
陈默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见店里的人都走了,便点了点头说:“行,嵐姐,那我关下捲帘门。”
锁好店门后,两人便上了车。
车子开了大约十来分钟,便来到一家装潢精致的酒楼,虽然已是深夜,这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大堂里几乎满座。
服务员显然认识白嵐,热情地领著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这家店的宵夜在这附近很有名的,特別是他们的海鲜粥和点心。”白嵐熟练地点了几样菜,又要了一壶普洱茶。
等菜的时候,白嵐托著下巴,目光柔和地看著陈默,勾起嘴角一笑,问道:“那天下午你在我房间被我妈看到了,你猜她后面怎么说我?”
陈默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差点被烫到,反问道:”阿姨说啥了?”
白嵐斜睨了他一眼,带著一丝嗔怪:“我妈说你是我男朋友,催著我早点跟你结婚呢!我说你这小子,咋就让我妈一眼就看上了呢?”
陈默被这话题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正想要说点什么时,服务员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香气四溢,几样精致的点心看起来就令人食慾大增。
陈默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吃晚饭,顾不得烫嘴,夹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要来点酒吗?”白嵐突然问道,“庆祝你这次拆迁成功。”
陈默连忙摆手:“嵐姐,这么晚了,不喝酒了吧!怕你喝醉了,开不了车。”
“就一点,陪我喝一杯。”白嵐已经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
酒上来后,白嵐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陈默推辞不过,只好陪她小口抿著。
在酒精的作用下,谈话的氛围更加轻鬆起来。
白嵐讲起那天陈默走后,她妈妈在家里嘮叨了她大半天,还学起一些话,逗得陈默也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瓶红酒见了底。
白嵐的脸颊已泛起了一片红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娇艷动人。
快到十二点时,陈默抢著买了单,两人才离开酒楼。
走出酒楼门口,一阵寒冷的夜风吹过,两人都打了个寒颤,赶紧钻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