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车厢里的人又一次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鄙夷。
刚才让他让座的太极服大爷立刻凑了过来,指著他问红衣女子:“妹子,他对你怎么了??”
旁边一个大姐也看过来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齷齪唄,看样子说不定还是个惯犯!”
“那赶快报警呀!不能放过他!”大爷一脸气愤。
陈默被他们说得嚇得赶紧往后挤了挤,心想,自己可没对她有任何不良想法呀只是挨著在一起,怎么就说自己耍流氓了?
於是赶忙辩解道:“喂,美女,我可没对你”
还没等他说完,红衣女子就对刚才插嘴的那位大姐说:“他想占我便宜”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开始纷纷指责起来。
陈默有口难辩,心想这种情况下自己再怎么解释,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他。
他顶著全车人鄙夷的目光,冷静地想了想,肯定是对方误解了。
车厢里这么拥挤,相互碰触这也是难免的,莫非莫非是自己裤子口袋里手机
心想,肯定是自己裤兜里的手机!刚才拥挤时,从兜里突了出来,碰到她了。
他赶忙解释道:“美女,你可能误会了吧?是我口袋里的手机”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朝红衣女子扬了扬,
红衣女子涨红著脸,看了眼陈默手里的手机,那手机確实又厚又长,还有点小天线,似乎相信了一点。
可还是嘀咕了句:“谁知道你是不是啊”
她虽然没否认,但表情完全没之前那么愤怒了,说完就扭头看向了窗外。
陈默看著她的侧脸,才发觉她的样子长得还不错,身材高挑有型,心想,这样的美女要是经常挤公交,估计平时遇到的事肯定不少!
他这么一想,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车厢里顿时又恢復了之前的嘈杂,只是偶尔有人会偷偷地瞥陈默一眼。
陈默捂著发疼的脸,心里觉得委屈又无奈——
自己发著烧、肚子疼,想坐个公交去医院,结果又是被骂不让座,又是被当成流氓扇耳光。
他转头瞥见车窗玻璃上映照出自己模糊的影子——头髮蓬乱,衣服皱巴著,还系错了一粒扣子
就这模样,也难怪別人会误会。
他自嘲地笑了笑,赶紧整了整衣服,又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车子停靠下一站时,陈默再也不想待在车厢里了,不等车门完全打开,他就闪身挤了下去。
晨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肚子疼得难受,头昏脑涨的。
他沿著街道一路前行,一路打量著街道两边,看是否有医院或者诊所。
走了没多远,他瞥见街边的一个宽大的门面上,掛著个红色十字標誌的牌子。
他连医院名称都没看,就直接走了进去。
陈默一走进门诊大厅,一个戴著口罩、穿著粉色大褂的年轻女护士笑著迎了上来。
她打量了陈默一眼,眼中满是热情地问:“帅哥,请问您是哪方面有问题?”
陈默把自己肚子胀痛、头痛发烧的症状说了一遍。
女护士听完先是愣了愣,隨后脸上立刻露出职业的微笑。
小手伸过来还扶了陈默一把。
“听您说的这情况,应该挺严重的,快跟我来,让医生给您看看。”
说著就引著他往大厅里面走。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年轻女护士推开了一间诊室的房门。
诊疗台后坐著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一身白大褂,头髮盘在脑后。
虽然脸上带著些浅浅的雀斑,但五官姣好,身材也傲然丰满,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透著股职业女性的冷漠。
“坐,说一下哪里出问题了?”女医生一边问,一边打量著陈默。
陈默把自己的症状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女医生听完点了点头,示意他躺到一旁的检查床上。
陈默依照她的指示,走过去仰躺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
心想著赶紧检查完,然后开点药吃,减轻下痛苦就好。
他刚一躺下,那医生就走了过来,拉过病床边的布帘,诊室里被分割出一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医生这瞧瞧那看看,给他检查了个遍。
陈默觉得有些尷尬,但想著看病要紧,也只能任隨她检查。
女医生伸手在他小腹处按了按:“是这里痛吗?这里呢?”
“对对对,就这儿!”陈默连忙应道。
检查过程中,陈默感觉她的手法很专业,还给他揉了揉肚子。
一番操作后,那医生问他:“最近有没有尿频尿急的情况?那方面怎么样?”
陈默被问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想,这女医生咋还问这个?
便含糊地应了句:“平时一切都正常!就昨晚才开始痛的。”
最后那女医生语气严肃地说:
“你这种情况啊,很可能是前列腺炎引起的併发症。”
陈默惊诧地坐起身来,问道:“什么?前列腺炎?可我是肚子痛和头痛啊,医生,你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就是併发症的表现,”女医生打断他。
“前列腺问题会影响全身,引起各种不適。幸亏你来得及时,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出一张检查单:“需要做个前列腺液检查和b超,確诊一下。”
陈默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劲。
但碍於当时头昏脑涨,全身难受,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等所有检查做完,陈默急忙拿著报告来到了刚才的诊室。
那女医生接过报告单看了看,见她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说: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还真是急性前列腺炎,必须立即治疗才行。”
“我们这里有最新的微波治疗仪,配合特效药,三个疗程就能根治。”
陈默懵懵懂懂地问:“医生,这费用大概要多少钱?”
女医生勾起嘴角笑了笑:“不贵,今天先开一个疗程的药,加上治疗费,一共六百八。”
陈默听后嚇了一跳:“六百八?咋这么贵?”
女医生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我们这里算很便宜了,大医院没有个三五千你根本治不好。”
“而且你这病要是再拖下去,以后很可能会影响夫妻生活。到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陈默感觉她扯得有些远,心里有些警觉起来,自己就是发烧肚子痛,怎么还跟那方面扯上关係了?
这不会是黑门诊吧?
想到这里,陈默立刻朝门外望了眼,故作平静地说:“医生,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先回去取个钱再过来吧。”
陈默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也顾不了头晕和肚子痛了,心里只想著儘快逃离这里。
刚迈出诊室门口,后面那女医生就立刻跟著追了出来。
“喂喂餵没钱你来看什么病啊,不治疗也得把刚才的检查费交了一共一百六十八。”
“快快快保安拦住他!”
陈默根本没理会,头都没回地快步朝大门外走去。
这时,大堂諮询台那个穿粉色大褂的女护士和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听到叫喊声,立刻朝陈默围了过来。
陈默哪里能让他们追上,卯足一口气,一个箭步就衝出了大门外。
等那保安和女护士两个追出门口时,陈默已经跑到马路对面了。
陈默见他们没追过来,才放慢脚步,抬头望了眼那门诊楼上的几个大字:金盾男科门诊部。
他朝著路边的垃圾箱吐了口唾沫,隨口骂了句:他娘的,竟敢想骗老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