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著眉,虽然心里还有些生气,但想著此时田娜一个人在店里,终究还是软了心,接听了电话。
“默哥!你不管我了吗?这儿有人欺负我呢!”电话那头传来田娜娇气的声音。
陈默心里一紧,忙问:“欺负你?谁啊?”
“嗯”
“怎么回事?”
“哎呀,你快回来嘛!回来就知道了”
陈默没再多问,掛了电话趿拉上鞋子就往外跑,都没来得及跟周小虎打声招呼,一阵风似的衝到了小卖部门口。
看见田娜好好地坐在收银台后,除了角落里两个玩老虎机的熟客,店里並没其他陌生人。
陈默悬著的心才瞬间落地,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他满心疑惑,气喘吁吁地问:“刚才谁欺负你了?人呢?”
田娜见他一脸著急,反倒露出一抹笑意,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人走了。”
“走了?”陈默皱著眉,“他是怎么欺负你的?抢东西了?”
田娜狡黠一笑,小声说:“他他摸我”
话刚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陈默这才明白被她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咋骗人呢?”
田娜赶忙站起身,绕过收银台拉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谁叫你不接我电话嘛我这不是怕你不回来嘛!”
陈默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心想,这大晚上的让田娜一个人在店里也有些不放心。
於是,他没再说话,甩开田娜的手,径直走进里屋,爬上小阁楼,就躺了下去。
奔波了一天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陈默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温热,一个柔软的身子紧贴著自己。
他知道是田娜,便故意装睡,没理她。
可田娜怕软不怕硬,见他没反应,一番软磨硬泡,纠缠不休,一会儿这,一会儿那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陈默忍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下去了,猛地翻过身:“你要干吗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
田娜在黑暗中眨著眼睛,声音软软的:“默哥,醒醒啦,我向你认错来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
“认错就认错,动手动脚的干什么?”陈默没好气地说,却也没推开她。
田娜趁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更软了:“我知道错了嘛,不该骗你,也不该向你乱发脾气
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的神经是最脆弱的,田娜几番耳语,撩得陈默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说:“好啦,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田娜听他语气软化,得寸进尺地將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並且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手也不老实起来:“默哥你想不想”
陈默被她这一折腾,心想一时半会估计也睡不著了,也想折腾一下她才行。 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失算了,越折腾,田娜越开心
半小时后,两人才倒床上呼呼大睡。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阁楼的小窗户时,陈默才幽幽地醒过来,看下时间已是七点了。
看到身旁睡得像猪一样的田娜,太阳还真晒在了她屁股上。
陈默没叫醒她,把被子往她光溜溜的身上扯了扯。
他穿好衣服下楼,简单洗漱后,便出门在街边小店买了两份热气腾腾的肠粉,匆匆往工地宿舍赶去。
来到宿舍二楼,工友们都去厨房那边吃早餐去了,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他走到鲍杏芳门前,轻轻敲了敲:“小芳杏子醒了没?”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杏子站在门后,眉头紧蹙,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侷促。
“默哥,我早醒了。”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陈默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忙问道:“你咋了,怎么不多睡会?”
杏子皱著眉头,一脸尷尬地说:“默哥,我我尿急快憋不住了,哪里有女厕所?”
陈默这才恍然大悟。由於这里都是男工,二楼宿舍確实没有单独的女厕所。
平时金凤和其他工友们的老婆过来,都是去老杨板房那边的厕所解决的。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早餐:“走,现在工友们都吃早餐去了,没人,我带你过去,帮你看著点。”
杏子连忙点头,跟著陈默快步走向厕所。
来到厕所门口时,陈默探头看了看里面没人,赶紧让她进去,自己则守在门口,警惕地看著四周。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长长的流水声,好一会后,杏子才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舒展了许多,不再那么紧绷。
“洗个手吃早餐吧,”陈默递过一份肠粉,“等会我带你去楼下厨房那边看看,那边有女厕,以后你就去那边方便。”
杏子洗过手,拢了拢头髮,接过早餐,坐在屋子里的小板凳上小口吃起来。
陈默则蹲在门外,三两下就把自己那份解决了。
等了一小会,杏子也吃完了早餐,陈默说:“走吧,带你去那边看看厕所。我也去告诉下我们的工头老杨和张婶,顺便认认路。”
这时工友们也陆续吃完早餐回来开工了。
见陈默带著个陌生女孩走出来,而且女孩脸上还带著伤,个个眼睛都好奇地往这边张望,目光在杏子身上来回打量。
还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杏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陈默身后缩了缩。
两人来到工地厨房时,正看见老杨和张翠莲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吃早餐。
见到陈默带著个脸上带伤的陌生姑娘,两人都愣住了,张翠莲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小陈,这是”
陈默赶忙把杏子的遭遇前前后后地告诉了老杨夫妇。
张翠莲听后,眼眶都红了,一脸心疼地说:“这丫头,咋被打成这个样子?那些人为了钱也真是下得了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摸著杏子脸上的伤,那眼神就像看著自家受了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