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后,只见白嵐匆忙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那高挑的身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一袭简约的职业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精致的面容上,柳眉微蹙,明亮的双眸此刻满是焦急之色。
她步伐急促地朝陈默他们走来。
白嵐赶到陈默身边时,她语速飞快地说道:“小陈,老杨来电话说老宋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可他家属还没到。你快问问工地上有哪些同事愿意去献血。”
陈默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转身朝工友们喊:“大伙都听到了,老宋现在情况危险,急需输血,有谁愿意帮忙献血的,说一句,我们现在就过去。”
工友们听闻,低声议论起来,大家面面相覷,眼神中透著犹豫。
毕竟老宋平时脾气有些古怪,爱猜忌,確实不太討大家喜欢。
这时,白嵐往前一步,她那温柔又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响起:“工友们,我知道大家心里有些疙瘩,但毕竟都是同事,现在他生命垂危,躺在医院里等待救援,能帮一把是一把。今天咱们伸手帮他,日后自己万一遇到困难,也会有人施以援手。”
人群中有人嘀咕:“去医院,那是不是可以跟白经理一起去啊?”
“白经理,你也去吗?”
白嵐听后嘴角一翘,脸上露出一对浅浅的小酒窝:“我也参加,咱们一起去。
听到白嵐这话,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工友们突然就来劲了。
毕竟白嵐在工地上不仅是领导,其出眾的外貌和独特的魅力,还是让不少工友心生好感与钦佩。
陈默率先站了出来,说道:“嵐姐说得对,我愿意去!”
乌鸦也跟著站出来,挠著后脑勺说:“行吧,也算我一个。”
在他们俩以及白嵐的带动下,一下子凑了十来个工友。
陈默瞅了瞅周小虎,说道:“嵐姐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小虎,我和乌鸦几个坐嵐姐的车先过去,你带著其他人坐公交车吧。”
周小虎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赶紧先过去,我们后面就到。”
说完,陈默和乌鸦便跟著白嵐上了车。
一路上,白嵐专注地握著方向盘,油门轰得嗡嗡响,车內气氛紧张压抑。
到医院后,几人急忙奔向献血处。护士安排他们登记、检查,一切就绪后才开始抽血。
献血过程中,乌鸦忍不住嘟囔:“也不知道老宋能不能挺过去,希望咱这血没白献。
陈默瞪了他一眼:“別乱说,肯定能行。”
然而,白嵐虽然主动提出献血,但她害怕见血。
当看到护士拿出採血针时,刚才还雷厉风行的她,脸色都发白了,嘴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陈默察觉到了白嵐的异样,轻声说道:“嵐姐,要是你害怕,要不就算了,別勉强自己。”
然而,当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刻,她“嗷”的一声把护士都嚇一跳。
白嵐把脸扭到另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陈默轻声安慰:“嵐姐,放鬆点,很快就好”
白嵐全身几乎瘫软,努力调整著呼吸,眼睛紧紧盯著別处,儘量不去看抽血的手臂。
献完血后,白嵐的脸色略显苍白,但她还是强撑著精神,对大家说道:“谢谢大家,今天真的辛苦各位了。老宋能有你们这样的工友,是他的福气。”
大家见到白嵐刚才的抽血的样子和勇气,也都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
献完血出来,正撞见老宋媳妇在走廊里哭天抢地。
陈默上前轻声说:“宋婶,您別太伤心了。老宋还在抢救,他应该没事的。”
秀兰抬起头,满脸泪痕,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中午跟他吵架,他就不会出事”
乌鸦赶紧劝道:“宋婶。现在说这些”
白嵐也在一旁安慰:“宋婶,事已至此,您就別自责了,我们现在最要紧是事是想办法救他”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眾人立刻围上去。
医生面色凝重地说:“病人现在还在危险期,情况不容乐观,整个肺部损伤严重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秀兰一听,双腿发软差点倒下,哭喊道:“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可不能没有他啊”
医生冷冷地安慰道:“我们会尽力的。先让病人家属在这儿守著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
这时,老杨也从一旁走了过来,他带著忧虑和疲惫的神情说:“感谢大家都这么热心过来,现在也没什么事了,老宋他家属也来了,大家就都回去吧,你们打车的钱,到时公司报销。”
白嵐和陈默赶忙走到老杨身边,白嵐一脸关切地问:“老杨,老宋到底啥情况啊?你跟我仔细说说。”
老杨揉了揉疲惫的额头,神色凝重地说:“白经理,情况真如医生所说,钢筋扎得太深,失血太多,肺部伤得很严重,能不能挺过这关,真不好说。”
三人商量了一会,考虑到老杨对老宋的情况比较熟悉,且作为公司代表,由他留在医院隨时沟通情况最为合適。
白嵐叮嘱老杨:“老杨,这边就辛苦你盯著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们。”老杨点头应下。
隨后,大伙便都离开了医院。
下楼时,白嵐脸色还有些苍白,陈默见状打趣道:“嵐姐,刚才你抽血的架势比老宋受伤都嚇人。”
白嵐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再贫嘴扣你工资!”
下楼后,陈默搭著白嵐的车回到了工地。
他把老杨交代的工地上的一些事情,全部处理收尾后,天有些黑了时,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房。
推开门,看到田娜已经下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田娜见他一身狼狈回来,电视也不看了。
立刻起身,关切地问:“默哥,你今天咋这么晚才回来,你咋又换这身衣服了?”
陈默嘆了口气,將老宋受伤和大家献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田娜听后,心疼地说:“太可怜了,希望他能没事吧。你上次受伤才出那么多血,现在又抽血,没事吧?”
陈默摇了摇头:“一点点没事的”
在田娜的关心下,陈默复杂忐忑的心情才平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