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工棚里,只有陈默和杨小菲两人,陈默坐在木板床的边沿,杨小菲蹲在他面前,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他脚底的伤口。
工棚里闷热得很,杨小菲额头上的汗珠,滑过她那微红的脸蛋,滴落在她胸前洁白的领子上。
陈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领口,突然瞥见她胸前那道白嫩而纵深的沟壑,停留了那么几秒后,又迅速移开。
碘伏的气味混著她身上的飘来的清香,陈默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杨小菲突然抬头,四目相撞的瞬间,她的眼睛犹如受惊的小鹿,瞬间,那水嫩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转过头去,不许乱看。”
说话间,杨小菲手中的棉签不小心在伤口边打了个滑。
陈默赶紧找话题化解尷尬:“小菲,你这手法跟专业小护士似的,以前学过护理?&“
杨小菲耳根发烫,又低头去继续擦药:“没有啊,以前我爸总受伤,都是拉著我帮他处理&“
“谢啥,昨天不说了嘛,等你发了工资,请我吃夜宵就行。”杨小菲抿嘴一笑,见陈默没再看她,她扑腾著的心才平静下来。
她重新蘸了碘伏,指尖比之前更稳了些:“不过以后干活时当心一点,注意安全,別再伤著了,知道吧?”
陈默点点头,心里暖呼呼的,觉得杨小菲不仅漂亮,还很会关心人。
“刚才那男的是你男朋友?”陈默终於开口问起。
“別胡说,那是我以前同事,最近老是来找我,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他”杨小菲嘟著嘴,一副生气的样子。
听她这么说,陈默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心里却似乎舒坦了些。
处理完伤口,杨小菲又小心翼翼地帮他缠上纱布,她垂落的发梢扫过陈默的小腿时,痒得他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身子。
嚇得杨小菲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忙问道:“还痛吗?”
“不不痛,是你的头髮扫在我的腿上太痒了。”陈默笑道。
杨小菲则是瞥了他一眼,把垂落的头髮往耳根后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缠纱布,“听人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是真的不?”
“这我不清楚。”陈默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懵的一怔,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目光落在她垂落的髮丝间,又想起她领口间的那片雪白,慌忙扭开了脸。
这时,工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一会,见老杨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陈,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杨叔,就是脚底被钉子扎了一下。小菲在这帮我清理了伤口,还敷了药,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老杨鬆了口气,蹲下来看了看陈默的脚。“他娘的,猴娃这小子做事毛手毛脚的,那种地方咋就摔下来了?”
“估计是踩空了。”陈默道。
“太感谢你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老杨一脸后怕。
这时杨小菲已包扎好伤口,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这两天別碰水,明天我再给你换药。”
她抬眼又望了下老杨,“爸,我帮他包扎好了。” “哟,不错嘛,小菲,我以前受伤,可没见你帮我包得这么好。”老杨望著女儿打趣道。
杨小菲起身对陈默说:“你好好休息吧,我我要去公司上班了。”
接著她又转向老杨:“爸,我走了,你们聊。&“
说完,杨小菲朝工棚外走去,刚到门口转过身来:“陈默,记得夜宵哦。”
没等陈默回话,就不见她身影了。
“这丫头”老杨望著女儿离开,摇头笑了笑。
他又拍拍陈默肩膀,“你踏实养伤,工资照算。待会儿我还得去甲方那儿开会,你千万別逞强,伤口感染了更麻烦。”
老杨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工棚里重新安静下来,陈默低头看了看脚上整齐的纱布,伤口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心里感觉暖暖的。
中午收工时分,工棚里又热闹起来。
“哎呦喂!默哥你这脚包扎得挺专业啊!窜进来,夸张地挥舞著手臂,&“能让咱们杨大小姐亲自伺候,这钉子踩得值!要不我也去试试?&“
“接男的肯定不行,接女孩子应该可以的吧,”
乌鸦蹲在床边,一脸羡慕:“操,老子在工地混了五年,受伤无数,別说美女照顾过,连个老娘们都没正眼瞧过我。跟咱默哥比起来,真他妈憋屈啊。&“
“进厂?“上个月电子厂招工,老子刚进到大门口,就被保安撵出来了。”
乌鸦冷哼一声:“去东莞?你先把那头黄毛染黑,再把胳膊上那条青龙洗了再说吧。要不谁要你。”
开饭前,老杨媳妇张翠莲特意帮陈默送来了饭菜。
“小陈,你脚不方便,饭菜我给你送过来了。”张翠莲把两个碗放在床头边一张用木板钉起来的简易桌子上。
“你就坐床上吃吧,要是饭菜不够叫我一声,我给你加。”
“哟,老板娘,我腰疼得厉害,你也给我送一回唄!”黄毛故意问。
“年纪轻轻的腰疼个啥?自己打饭去!”张翠莲白了他一眼。
“老街那巷子去多了唄,肾亏了。”乌鸦调侃道。
“没个正经的。”转向缩在角落的猴娃,&“你小子可得好好谢谢陈默,干活咋这么毛躁?“都別贫嘴了,赶紧吃饭去!&“
隨后,大伙一窝蜂似的,朝厨房那边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