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萧居士多虑了,老衲早已不过问寺中事务,此番只是不愿一颗好苗子就此夭折,故而前来劝解居士罢了。”扫地僧面色一松,淡笑一声道。
闻言萧清云鬆了一口气。
既然扫地僧没有抓他的意思,那么自己应当是无事了:“多谢大师宽宏大量,晚辈在此谢过了。”
“既然如此,就请萧居士快快离去罢,切莫急功近利。”
语罢,扫地僧就欲离去。
萧清云见状,心里却依旧割捨不下那定珠降魔神功与易筋经。
“这扫地僧待在此地数百年,恐怕他应当知道易筋经的下落,此番若是错过,只怕日后再也无缘得见易筋经了。”
他便开口道:“还请大师留步。”
就见扫地僧缓缓转过身来,望著他淡淡道:“不知萧居士还有何指教?”
萧清云神色一正:“大师,晚辈很感谢您的关怀,只是晚辈这样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把握。”
“还望大师能相信晚辈,晚辈自习武以来从未滥杀无辜,所作所为皆是正道之行。”
扫地僧闻言,在他身上四下打量了一番,方才点了点头:“萧居士所言的確属实,老衲未曾从你身上感受到半点戾气,想必居士平日也是严於律己之人。”
“多谢大师。”
“只是萧居士与老衲说这个,意欲何为啊?”
“大师,眼下蒙古侵宋,国家岌岌可危,晚辈虽然武艺说得过去,但距离绝顶高手还差了不少,晚辈虽不才,却想凭一己之力为这河山出一份力。
“所以晚辈偷学少林绝学,是想快些提升自己,以便能保卫这大宋河山及百姓。”萧清云大义凛然道,至少面上让人看不半点端倪。
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並不是这个,不过他提升实力以后,却依旧会这样做,他这话倒也不算说谎。
“呵呵,萧居士一片侠义心肠老衲佩服不已,只是凡事需讲究循序渐进,萧居士揠苗助长恐怕使不得啊。”
“大师,请您放心,晚辈有晚辈的方法,还请大师勿要为我操心了,晚辈叫住大师,只是想向您打听易筋经的下落。”萧清云躬了躬身说道。
闻言,那原本平静的扫地僧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竟是止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大师笑甚么?”萧清云面带不解。
“萧居士这话,老衲许多年前也曾从他人口中听过,不知居士可愿听老衲念念旧。”
萧清云心头微动:“愿闻其详。”
“以前有一位吐蕃国师,自称大轮明王,一身武功修为当世罕见。只可惜后来,他急功近利,不知从何处学来道家的小无相功。”
“便差人偷偷潜入我少林,强行记下所有绝技,以小无相功催动,这也就罢了,他竟然强练我少林的易筋经,只为在眾人面前出一出风头。老衲看出他危在旦夕,故而劝他交还易筋经,好为他出手疗伤,他却依旧执迷不悟。
“最后一身修为尽数失去,他自此醒悟,反倒成为了一代高僧,呵呵,萧居士,你说说看,这与今日何其之像啊?”
扫地僧说完这句,自顾自的念起了金刚经:“阿弥陀佛,一切皆有法,如梦幻泡影,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萧清云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鳩摩智,心不由得一沉:“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易经筋已经失传了么?”
“萧居士,老衲能感受到你身体中散发著正宗的道家內功气息,可切莫与那大轮明王一般,最终害人害己。”
见状,萧清云还想再爭取一下,便道:“大师,不知如何您才能告知晚辈易筋经的下落。”
“萧居士当真要执迷不悟?”
“並非是执迷不悟,晚辈自当有晚辈的方法,还望大师成全。”萧清云恭声道。
“呵呵,好,那老衲便给萧居士一个机会。”扫地僧丟下扫帚,捋了捋鬍鬚笑道。
“大师请讲。”
“只要萧居士能接下老衲一掌,那老衲便告知居士易筋经的下落,反之,若萧居士接不住,便做老衲的弟子罢。”
“又是这一招!”萧清云心中暗暗白了他一眼。
这不就是当初你对萧远山与慕容博使得那招吗? 先一掌將两人打至假死,最后再救活收为弟子。
“怎么样,萧居士可愿一试?”
萧清云內心纠结,那可是连那二位高手都接不住的掌力,自己能接住么?
不过不同意的话,易筋经的下落指定是泡汤了。
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来罢,大师,晚辈愿领教您的高招。”
“呵呵,好。”
扫地僧语罢,只见藏经阁內的空气仿若凝固一般,阵阵的压力衝著萧清云袭来。
“好强的气场。”面对那近乎实质的压迫,萧清云暗嘆一声。
体內北冥真气毫无保留的聚於胸膛处,令得他身体都燥热起来。
身上的衣衫竟直接崩裂开来,露出了他那结实的胸膛。
就见扫地僧左手轻轻挥动,好似寻常老人摆手一般的,可他周遭的场景都逐渐虚幻起来,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望的时间长了,甚至会阵阵失神,仿佛魂魄都要被抽离一般。
就见他轻轻飘飘的一掌拍来,明明没用任何武功招式,宛若寻常人打闹推搡一样,到处都是破绽。
可是却让人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身动那掌也会跟著动,仿佛自己与那掌不可分离一般。
不过萧清云却清楚,这一掌若是接不好,自己就是下一个萧远山。
萧清云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掌心朝向扫地僧,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同时暗蓄吸力,欲要牵引对方掌力。
扫地僧的手掌轻飘飘拍来,看似缓慢,却跨越了丈许距离,瞬间印在他的气墙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萧清云只觉一股浩瀚磅礴的劲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洒而出。
“噗。”
萧清云的气息瞬间萎靡起来,面前的气墙消失不见。
扫地僧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阿弥陀佛,结束了。”
扫地僧便欲发力,一掌震断他的心脉,將他打成假死。
却发觉自己手掌一阵阵泄意传来,身体里的內力竟然不断衝著萧清云胸膛处流去。
“这是?”扫地僧微微一愣,方才他那一掌打在了萧清云胸口处的中庭穴,北冥神功受到刺激,被激发,开始吸收內力。
“北冥神功么?”他脑子里想起了那位逍遥派的创始人逍遥子。
说起来他与那逍遥子倒是一个时代的人了,两人也算相识,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活著?
“既然你与他有些渊源,那便成全你罢,有了北冥神功,强练易筋经倒也可以尝试一下。”扫地僧內心暗道。
这种程度的北冥神功自然对他不构成什么威胁,他轻轻一发力便挣脱了。
萧清云胸口一松,倒在地上,先前那一下他也吸收了部分扫地僧的精纯內力,先前所受伤势几乎是瞬间就被疗愈。
“前辈大师,不知晚辈这一下可算通过了?”萧清云望著扫地僧开口询问道。
他方才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自从自己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险境。
扫地僧一人恐怕比那十万蒙古大军给他的压迫感还要强。
“萧居士果然非同一般,此番算是你贏了。”
扫地僧单掌发力,隔空將萧清云扶起,看著他道:“不过,全本的易经筋已被那大轮明王拿去,老衲这也只剩一本残卷,萧居士可敢尝试?”
萧清云面色微微一凝:“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