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云隨手拦住了一个中年人,便询问道:“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了,怎么你们都往郭府去?”
那人见有人拦自己面带不悦,又见他似乎是习武之人,方才说道:“你不知道么?昨夜来了一群怪人杀了不少襄阳守军,吕將军前来寻郭大侠他们商议此事。
“我们这些百姓自然想看看郭大侠他们如何处理,不然我们还是离开襄阳罢,呆在这里只怕小命不保。”
说完便不再理他,跟著人群浩浩荡荡向著前方赶了过去。
“竟然有这种事?”萧清云暗暗惊讶道。
没想到蒙古人居然也请了高手助阵,来襄阳屠城是为了什么?削弱战备么?
见状,他也不打算跟著人群慢慢挤过去了。
而是一个闪身跳到一处墙头之上,施展凌波微步就往郭府赶去。
不过多时就来到了郭府门前,就见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吕文德、郭靖夫妇、与丐帮鲁有脚正位於人群之中,个个面色严肃。
面前还放著几具尸首,个个死相可怖,面色狰狞。
眼见这般,他便想挤进去询问一下详情。
於是,用力挤了挤。
“哪来的人?”
“没事挤什么挤啊?”
几个被挤的百姓面色不悦,张口便骂道。
萧清云力气大,一会便挤进了人群中心,来到黄蓉等人面前。
眾人眼见是萧清云来了,神色微动。
“萧兄弟。”
“萧道长来了。”
“诸位有礼。”萧清云一一回应。
又听吕文德继续道:“既然萧兄弟你也来了,我便为你重新讲一遍罢。”
“据昨夜活下来的那几个士卒讲,有五穿著打扮都不似中原人士的外人,趁夜闯进了南街门,杀了我们不少守军,且个个下手狠辣。”吕文德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继续道。
“他们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大部分將士们的尸首都被烧毁了,只有面前这几具还是完整的了。
萧清云寻著他指的地方,细细打量地下的几具尸体。
就见最完整的一具尸体上並没有什么伤口,脸上一片乌青,脖子处有几个小红点。
其余的尸体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被揉成了麻花一样,歪七扭八。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些只可能是忽必烈请的那一批异域高手了。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竟比原著都早了许多。”萧清云暗暗道。
“萧道长,些尸体我都看过了,皆是被毒或巨力所杀,且手法相当诡异残忍,看不出来是哪一门哪一派。”郭靖面色不忍的看了看那些尸体,缓缓说道。
“哦,对了,昨天听一个活下来的士卒讲,他当时內急去上了茅房,就听在外面有阿弥陀佛的诵经声,隨后就人的惨叫声,待他出去以后就是满地的尸体,和一地的金鏢。”吕文德似是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哦。”郭靖若有所思。“如果是和尚的话,只可能是西藏密宗佛教了。”
“少林寺的都是得道高僧,定然不会做此恶行,更不会用毒。”
哼,同为佛教眾人,怎么的他们如此残忍,当真是令人不齿。”吕文德愤愤不平道。
提起xz,郭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曾经在重阳宫遇到的那两人。
“被我丟出去那蛮子,似乎也是xz人,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跟他们有所关係?”
郭靖心里隱隱有几分不安的感觉。只盼是自己想多了。
“只怕还有天竺以及西域中人。”萧清云补充道。
“哦?萧道长何以见得?”鲁有脚也也对这个年轻人颇为好奇。
年纪轻轻就能郭大侠等人客气对待,还能点破是那哪一方人士。
如果不是信口雌黄,胡诌诌而是真的话,那就太惊人了一点。
见有人询问自己,萧清云清了清嗓子:“在下曾听闻天竺有一门以锻体为主的气功,名为释迦掷象劲。
“发力时手掌约有数百斤之力,我观那些浑身骨头尽断之人都並非是从关节处断开,而是从骨轴处硬生生被人掰断的!”
“同时那些人身上被扭折的痕跡,又带著一种阴柔的感觉,刚中带柔,我便怀疑起那天竺武功,至於西域人,你看这位他手腕內侧有一处鞭伤。”
“用手细摸之下,发现低下骨头竟然被抽断,脖子上的勒痕也证实了这一点,这种运鞭的方法,中原內没有哪一门下能做到,只有西域人善使鞭赶羊,或许精通此法,杀他们的人中也必定有西域人。”
一番话,听得眾人一愣一愣。
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如此见多识广,连郭靖都未能看出来的,他却能侃侃而谈。
“一山更有一山高,在下佩服了。”鲁有脚钦佩道。
“既然这样,近日我便多遣丐帮弟子协助吕將军,襄阳城其余七袋以上的长老也会靠著城防附近乞討,一旦有任何异动,便会立马出手相助。”
鲁有脚想出了应对方法,沉声道。
“如此真是太好了,有了丐帮的兄弟门相助,料想那些外门邪道定然不敢来犯。”吕文德闻言面色一喜,连忙道。 他手下士兵虽勇,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不上什么,要解决他们还需要同为武林中人相助才行。
“这段时间,我也领著手下一干弟兄,在城內候著,若是那些贼人再敢来闹事,郭某便会用降龙十八掌招呼他们。”郭靖朗声说道。
旋即又高声道:“诸位请放心,有郭某在此,定会保大家无恙,倘若真有人要害你们,那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郭靖开口,小腹已运起七成功力,故而这声音十分悠长,连数里之外都能听见。
在场的一眾百姓听见郭靖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不安的心又放下许多。
待齐齐向他道了一声谢后,才鸟作兽散。
待眾人都散了,萧清云才发现陆家庄一眾人都在人群之后,或许是先前太拥挤的缘故,竟然都未发现他们。
几人纷纷点头示意。
就见陆冠英走了上来,正欲对郭靖说些什么。
突然一个丐帮弟子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正要向黄蓉稟报,突然想起如今帮主是鲁有脚。
便又將头偏向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將一个信封交到他手上,这才离开。
听完此话的鲁有脚面色大惊,浑身颤抖个不停,险些连手中的信封都掉在了地上。
“鲁帮主,发生甚么了?”黄蓉眼见鲁有脚这般姿態,连忙询问道。
“黄帮主,这昨夜,昨夜。”鲁有脚似是难过不已,嗓音中都带著哭腔,磕巴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把黄蓉给急坏了。
过了一阵,待他平復完心情后,方才道:“昨夜我丐帮大胜关分舵被人袭击了,几十位弟兄因此丧命,就连马舵主也让人给杀了”
“什么!”
闻言在场眾人皆是惊呼,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对丐帮出手?
“鲁帮主,可曾知道是谁的动的手,看来我丐帮也是太久不过问江湖事了,竟然让旁人踩在头上了。”黄蓉怒嗔道。
一旁的郭靖连忙安抚道:“蓉儿,你有孕在身,还是莫要动怒的好。”
就见鲁有脚继续道:“从活著的兄弟那听来,据说是一个高瘦的蒙古人,和一个矮胖的xz人,两人一个使刀,一个使铁杵”
闻言郭靖却是不淡定了,他依稀记得当日重阳宫之上闹事的便是这两人,早些知道有这种事发生,当日就不该放过他们。
“霍都,达尔巴。”郭靖愤愤道。
一旁的萧清云也明白了,这两人正是藉此机会报当日之仇,当真心狠手辣。
心下也暗暗打算,下回若是遇到两人便要除去这两个害虫。
“鲁帮主,你且把那信拿过来我瞧瞧,我倒要看看这两个贼子说的什么?”
郭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缓缓道。
见状,鲁有脚忙將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郭靖。
郭靖拆开,静静的看了起来。
片刻以后淡然一笑:“呵,这些贼子约我三日后前往关山口与他们决一死战,还在信中讥讽我,若是不敢前去,算不得英雄。”
闻言,黄蓉大惊,连忙道:“靖哥哥千万莫要上当,这些贼子约你前去,定然不怀好意,说不得还有埋伏。”
“你身为城中百姓的主心骨,万不可置自身安危於不顾。”
见状,郭靖却是爽朗一笑:“呵呵,蓉儿还不了解为夫么?我虽然愚钝却不愚蠢。”
“大丈夫有用之躯,岂会为小人所制?”
黄蓉鬆了一口气道:“靖哥哥这样,蓉儿才是真正放心了。”
“只是眼下,光凭我一人之力想要抗衡整个蒙古,无异於痴人说梦。”
“我意,召集天下英豪共抗蒙古。”郭靖握了握拳头道。
“郭大侠明见,一人之力或许渺小,但若是距离天下有志之士,此事未必不能成。”萧清云望著郭靖笑道。
“哈哈,萧道长能理解郭某,却是让我颇为感动,若非你我岁数相差过大,倒是真想与你做个结义弟兄。”
郭靖朗声一笑道。
“郭大哥,你倒是忘记小弟了。”先前被打断的陆冠英此刻终於找到了话匣子。
“陆贤弟何出此言?”闻言郭靖有些疑惑道。
“你想要召集天下英豪共抗蒙古,可不是只有萧道长支持你,还有我,我即刻回府变卖家业,助你此番大业。”
“贤弟,你”郭靖神色一愣。
“此事或许还要另行斟酌,只怕苦了弟妹。”
程瑶迦却是上前一把挽住了陆冠英的胳膊轻声道:“英哥之意,便是我之意,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终身不悔。”
见状郭靖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陆冠英打断。
“行啦。郭大哥,你这般婆婆妈妈,倒是真让小弟看不起你了。”
一旁黄蓉也小声劝道:“行啦,靖哥哥,你就莫辜负英弟的一片好意了。”
见状,郭靖眼中似是含情,片刻后才道:“我郭某何德何能,能得如此贤弟,如今只盼能不负贤弟美意。”
陆冠英却摆了摆手,转身向著陆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