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弟子住所的萧清云便被一群弟子围了上来。
那鹿清篤拍了拍萧清云的肩膀轻声说道:“师傅已经说啦,你来了也有两年了,至今一点全真教的武功都不会,全真教实在是不適合你,师傅让你另寻高就,你收拾收拾行装,明天一早便下山罢。”
其他弟子见状,也是有些於心不忍,他们对於萧清云谈不上多喜欢但也谈不上討厌,但毕竟是朝夕相处两年的师兄弟,心下自然是十分不舍。
“多谢清篤师兄告知。”萧清云对著鹿清篤拱了拱手,后者摆摆手便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其他师兄弟们也是上前和萧清云寒暄了一阵以后,便各自回床歇息了。
夜深,舍房內一片漆黑,只能透过窗外射进来的点点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路。萧清云悄咪咪的从床上摸起来,便要去山后练功。
“呼呼呼呼。”鹿清篤的呼嚕声在这寂静的舍房內显得及其刺耳。
躡手躡脚的穿好鞋后,萧清云便施展凌波微步从舍房內闪了出去。
正被鹿清篤吵得睡不著觉的陈清单只看得面前突兀闪过一道黑影,揉眼再看去时,却甚么也没有,当下只觉得是眼花了,便並未在意。
来到山后的一片竹林之中,已是酷暑时节,即便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萧清云仍觉十分燥热。
运起逍遥內功后,顿时直觉丹田海纳百川,周身犹如沧海一粟般渺小,顿时也不觉得燥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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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北冥神功真不同凡响,不愧被誉为修仙的神功。”隨著心静,萧清云回忆起了脑海中那有关小无相功的內容。
“小而无相,小方能无跡可寻,以心脉血气相连,锻炼小指手少阴心经为主,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以逍遥內功催动方可令天下武功尽数为我所用。”回忆著上面的內容以及图画上的穴位,萧清云便依葫芦画瓢的照做了起来。
由於他以身负逍遥內功的缘故,因此这一关对他来说得心应手。不过片刻,他只感觉周身十分顺畅,四肢百骸中仿佛充满了力气。
如此小无相功便是正式入门,有所小成了。类似於全真剑法这般简单的武学,便能依靠催动小无相功来进行模仿了。
萧清云回忆起全真剑法的招式口诀,手上却催动起了小无相功,以竹棍为剑施展出了全真剑法。
萧清云一招“塞下秋风”,伴隨著北冥真气,那呜呜作响的竹棍此刻仿佛真成一柄利剑,將那约小臂粗的竹子拦腰斩断!
一招过后,萧清云直觉身体更加爽快,当下也顾不得別的,一剑接著一剑:彩舟云淡、薄雾浓云、纤云弄巧、接天云涛。不知不觉间竟將全真剑法四十九式全都使了一遍。
“这小无相功真是好东西,日后自己神功大成,这江湖之上不管什么武学都將为我所用。”萧清云只觉得这两年的憋屈与此刻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了。
次日,天蒙蒙亮。舍房中已有弟子起身更衣,准备去道场上练剑。
鹿清篤走到萧清云的床铺跟前拍了拍他,说道:“若是行囊收拾好了,便隨我去见师傅罢。由师傅带你去长春真人面前请示后,方可退出全真教。”
经过昨晚上一晚上的休息,萧清云只感觉此刻十分神清气爽,心里当下也有了打算,便说:“那好罢,鹿师兄我便隨你去见师傅。”心里盘算的却不是如何退出全真教,而是要在眾人面前露一手。
出了舍房,便是一道道木製长廊,长廊外便是全真弟子在练剑,一时之间喝声震天,令得许多精神不佳的弟子都是打起了三分精神。 来到玉阳宫,由於玉阳真人常年云游四方,所以玉阳宫內大多都是赵志敬主持弟子们的操练。
坐在阶上的赵志敬,看到萧清云来了,嘆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
“清云,你过来罢。”
“回师傅,徒儿过来了。”萧清云快步走上前,看著赵志敬说道。
“为师昨日和你说的,你可想通了?”赵志敬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萧清云询问道。
“回师傅的话,徒儿想通了。”
“想通了便好,师傅便带你去见你师祖,隨后便让你的两位师兄护送你下山罢。”赵志敬也是鬆了口气,说道。
“额,其实我这次来不是来跟师傅辞行的,而是我想要打算继续留在全真教。”萧清云愣了愣说道。
“哦?你打算留下,可是你凭甚么留下呢?凭你全然不会全真教的武功么?”听见此话的赵志敬登时也是没了耐心,开口讽刺道。
“其实非也,我现在已经十分精通全真剑法了。”萧清云不卑不亢的说道,
“呵呵,怎么?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昨晚没睡醒,竟然没把功夫都忘记。”赵志敬嘴上虽是毒辣,但心里却也有三分信了。
“那这样吧,我便给你一个机会,陈清单你去和他过两招,不许放水不许弄虚作假,不然我便罚你抄门规。”赵志敬看向陈清单说道。
陈清单一看,这不是个大好机会,能在师傅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当下也是是兴致勃勃的站在的萧清云的对面。
“清云师弟,多有得罪了。”嘴上隨时这样说,心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一招便要制服住他,反正他也马上要离开,不如在临走前再帮帮自己。
当下也不再迟疑,一招“张帆举棹”便衝著萧清云的胸膛刺来。“你若再如昨天那般胡乱挥舞,今天势必要受伤不可。”
只见萧清云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剑,转身迅速出剑,那长剑登时架在了陈清单的脖颈上,正是昨天鹿清篤用的那招星河欲转。
“没想到,我怎的连著败在同一招上。”陈清单满脸木訥,怎么这傢伙一下就如此熟络了,甚至还要在鹿清篤之上。
周围的其他清字辈弟子则是看的呆了包括鹿清篤,他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般速度。
台阶上的赵志敬此刻也是十分震惊,同时心下也多了几分警惕:“莫非这小子一直在故意藏拙,刚才般速度换作自己恐怕也做不到。若是真让诸位师叔师伯看到这般潜力的弟子,日后指不定掌教之位传给谁呢?”他可以接受弟子优秀,但不能接受弟子比他还优秀。
赵志敬转头看了一眼陈清单说道:“按规矩来罚。”不顾后者垂头丧气的样子,对萧清云说道:“深藏不露啊,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罢。”
听到赵志敬不咸不淡的语气,萧清云也是无奈一笑,心里登时也是明白了,自己展露的实力有点过头了,让赵志敬感觉到自己是在故意藏拙了,甚至觉得自己威胁他的位置了。毕竟他早就已经把掌教之位视为自己的掌上之物了。
“管他的,我可没兴趣和你爭什么掌教之位,待自己处理完那件事后。便离开全真教浪跡江湖。”
突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的走到赵志敬跟前,在耳旁不知说了句什么话,他便赶紧离开玉阳宫,直奔终南山脚下。临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清云。
萧清云心念一动:“莫非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