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太痛了。
夏铭骑行到身体虚脱到不行,才停了下来。
和狼人的交战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挡下,但还是被抓伤了几次,特別是那一记后踹,著实让夏铭受伤不轻,到现在呼吸和咳嗽都能感到疼痛。
他倚靠著一棵树,吃著包里剩下不多的食物,儘管吞咽难受,但还是强忍著补充能量。
“奇怪,感觉都快要噶了,怎么这生命值还是86点没动啊?”
难不成是系统面板坏了?
不可能。
先前和狼人交手的时候,它的血条就是受伤害会减去。
可为什么自己受伤不减生命值呢?
开了锁血掛?
应该没有吧,开了掛就不会这么痛了。
勉强吃完一个麵包,本想强忍著疼痛继续前行,可是反而伤口被撕裂了。
“这样下去不行,没有死在狼人手下,反而被自己蠢死了。”
他只能原地休息,但也別无他法。
“早知道要穿越,就多看点医学知识了。”
夏铭只能寄希望自己的免疫系统了。
他继续倚靠著树干。
不知是过於疲惫还是伤情加重,夏铭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地球,从高中到大学,从与自己妻子相识相爱到结婚生子。
两人一见如故,趣味相投,结婚八年没有爭吵过一次。
夏铭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今年四岁,马上上幼儿园中班了。
还记得六一儿童节那天,女儿穿著小军装萌萌地问自己,“爸爸~老师夸我今天表演的最棒,给你~这是老师发的牛奶,给爸爸喝”
夏铭不知不觉间在梦里笑出了声。
夏铭是被一阵轻微的戳弄和压低的人声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从昏沉中挣脱,右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映入眼帘的是三张陌生的面孔——两男一女。
叫醒他的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年轻男子,手里正拿著一根木棍,刚才显然就是用这棍子轻轻戳著他身边的地面。
旁边站著另一个男子,身形更为高大,面容沉稳,眼神带著审视。
右侧则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眉眼清秀,但眼神里透著股干练。
是活人?
夏铭心中一凛,但不敢轻易相信。
见夏铭醒来,警惕地看著他们,那清秀女子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来,语气带著关切:“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妙,受伤了?”
夏铭接过水瓶,道了声谢,嘴唇沾湿便拿开,没敢真咽下去。
他忍著浑身酸痛,稍微直起身子,再次確认眼前三人气息正常,眼神清明,確实不像怪物。
“和一只野兽搏斗,受伤了。”
他含糊地解释道。
那高大男子闻言,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背后背著的一桿老式猎枪:“嗐,这附近荒野野兽是多,我们出来打猎都是带著傢伙的。你就凭一把刀也敢闯,也是心大。”
夏铭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疑竇丛生。
这地方距离沦陷的枫城不过七八十公里,为何这几人言谈举止,完全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仿佛只是生活在普通荒野旁的猎户?
他没有说出枫城一事,怕引来不必要的猜忌或麻烦。
夏铭解开破损的衣服,露出胸前和腹部的伤口与爪痕。 女子倒吸一口凉气:“啊!你伤得的不轻,需要立刻医治!”
“这附近哪里有医院吗?”
夏铭顺势问道。
“医院没有,”女子摇头,隨即指了指来的方向,“不过我们武陵村倒是有个诊所,基础的伤药都齐备,带你去处理下吧。”
“谢谢。”
夏铭道谢,这才注意到三人身后不远处,停著一辆半旧的皮卡车。
车子是双排座,后货箱里堆著些处理过的猎物。
看到夏铭的目光,那高大男子爽快地说道:“刚去那边草原狩猎回来的。走吧,你伤重,在后排躺著,我去货箱坐。”
“谢谢了。”
夏铭没有推辞,在女子的搀扶下坐进了皮卡后排。
路上经过交谈得知,这女子叫吕秋瑶、高大男子叫任云霆,皮肤黝黑的叫罗靖,都是来自一个叫做“武陵村”的村子,此次是结伴出来狩猎。
夏铭虽然躺在后排,但目光始终留意著窗外的路线。
皮卡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许久,渐渐驶入山区,道路愈发狭窄难行。
他心中恍然,难怪这些人对枫城的剧变一无所知。
这武陵村,实在是太偏僻了。
皮卡车最终在山谷入口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前方已无路可供车辆通行。
“到了,下车吧,剩下的路得靠走了。”
任云霆从货箱跳下说道。
夏铭抬眼望去,眼前是茂密的山林和陡峭的坡地,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径蜿蜒向上,隱入林荫深处。
下了车,夏铭虽內心警惕,面上却尽力做出信任放鬆的样子。
跟著吕秋瑶在崎嶇山路上又跋涉了近一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出现在眼前。
村口立著一块木牌,上书“武陵村”三字。
整个村子布局简单,一条主街贯穿始终,两旁是鳞次櫛比的住房和零星铺面,外围便是村民开垦的梯田。
规模不大,粗看也就七十来户人家。
吕秋瑶直接將夏铭领到一间掛著“诊所”木牌的屋子前,任云霆和罗靖则扛著猎物往村子另一头的粮仓去了。
夏铭在诊所外稍作排队,期间再次向吕秋瑶道谢。
女子爽朗一笑,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带著小院的屋子:“不客气,医治好了,若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吃饭。”
“多谢。”
夏铭心中微暖,旋即又有些尷尬,自己身无分文,连小费都拿不出。
排到他时,坐诊的是一位姓卢的中年医生,穿著洗得发白的袍子,戴著眼镜,气质沉稳。
他检查夏铭身上那大片狰狞的淤伤和狼人留下的深刻爪痕时,眼中只是闪过一丝讶异,似乎见惯了,便熟练地开始清创、敷药、包扎,动作麻利精准。
不过半个多小时,便已处理妥当,又开了几瓶药后续服用。
夏铭活动了一下,感觉疼痛大减,不禁对这村医的医术有些惊嘆。
他借著閒聊,旁敲侧击,结合原主残留的零星记忆,大致得出结论:
这个世界的军事科技水平大约相当於原世界二战中期,但在医疗,尤其是外伤、毒伤处理方面,似乎尤为发达。
结帐时,尷尬时刻到来。
夏铭坦言自己身无分文。
卢医生似是见惯了这种情况,呵呵一笑,摆摆手:“无妨,看你身强体壮,下次打猎,记得给我带六十斤的肉来抵帐便是。”
“好,一定!”夏铭再次道谢,心中感慨。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起身穿衣,顺手打开了自己的面板查看。
生命值依旧固执地停留在86点,不增不减,倒是体力值恢復了大半。
“这生命值是出bug了吗?”